可心裡越是捨不得,趙慕予臉上的笑容越是明媚。
她很快回過神,對於江舟池幫她擋雪球這件事表示了一下感謝:「謝了。」
江舟池卻沒有說話,只是垂眸看著趙慕予。
不管是她此刻的笑,還是她駐足觀看小孩子玩雪的反常行為,一切都在彰顯著她的好心情。
遺憾的是,江舟池沒能被感染分毫,黑沉沉的眼底平靜無波,聲音很淡,問她:「節目結束了,開心嗎。」
聞言,趙慕予微微一怔,不知道江舟池為什麼會這樣問。
但她回答得毫不猶豫:「當然開心了啊。終於不用再每周都和你見面了,怎麼能不開心呢。」
說這話的時候,趙慕予揣在兜里的手又不自覺地攥成了拳。
看樣子她剛才在車裡的想法還是保守了。
根本不用等到「到時候」。
半個小時前,她還在節目裡和江舟池好好說話,好好道別。
可不過轉眼的功夫,氣氛就急轉直下了。
她又變得咄咄逼人,和他的關係不僅回到了原點,甚至是回到了原點的左邊。
趙慕予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或許是因為沒了攝像頭,她就不能再用「演戲」當藉口來掩飾自己的真心了,於是只能回到老樣子,靠難聽的話和冷冰冰的態度來阻止江舟池的靠近。
趙慕予很怕自己又不受控地傷害江舟池,沒等他說話,便匆匆結束了這段偶遇:「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收拾東西了,你也去忙你的吧。」
說完,她轉身朝民宿走去。
江舟池再次被獨自留在原地,像剛才先送趙慕予離開一樣,看著她沒有任何留戀的背影。
她一向灑脫,從不拖泥帶水,所以,每當他覺得他們之間在一點點變好的時候,她總會適時地出來提醒他,該醒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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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里的攝影機已經全都被拆掉了。
節目組明天才回銀河市,趙慕予也是明天的飛機飛回雲城,但今天晚上她就不住在這裡了,換到和節目組的同一個酒店。
收拾好所有的東西後,她打算先把行李箱放到客廳。
誰知一打開門,她就看見了對面的江舟池。
沒開燈的房間裡只殘留著一絲橘色的餘暉的光亮。
而室內暖氣充足,他剛洗完澡,頭髮半干,穿了一件黑色短袖,坐在床尾,大概是在等章宇來接他,這會兒正無聊地看著空氣發呆。
趙慕予拉行李箱的動作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