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彎著唇角,還箍在她腰間的手依舊沒有放開,而是稍一用力,將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著。
……
江舟池知道,十年前的趙慕予不忍心推開他,只是因為可憐他。
就像現在一樣。
可是,就算她不喜歡他,就算她只是可憐他也沒關係。
只要她願意為他留下就行。
深深淺淺的情緒在江舟池的漆黑眼底不停翻湧,最終又歸於平靜。
他斂起心緒,還環在趙慕予腰間的手臂也一松,放開了她,沒有任何鋪墊,突兀地提起了昨天在車上聊過的話題,緩緩開口道:「你欠我的願望,我想好了。」
話音一落,還浮現在趙慕予腦海中的往事漸漸遠去。
她回過神。
在察覺到束縛在她腰間的力道消失後,她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半步,先拉開和江舟池之間的距離,而後才開始思考他說的話。
願望?
趙慕予懷疑江舟池又在沒事找事,語氣里的不客氣逐漸明顯,回道:「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節目都結束了,才想起來許願。」
其實她大可不必兌現這個在節目期間許下的承諾。
可在她說完這話後,江舟池什麼也沒說,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看得她忍不住在心底嘆了一口氣,認了栽。
趙慕予已經習慣了自己在面對江舟池時的毫無原則。
她一邊自我唾棄著,一邊做出了讓步,倒想看看他這次又想出什麼壞招捉弄她,問道:「說吧,什麼願望。」
窗外夕陽似乎又沉了幾分。
房間裡還剩下最後一絲天光。
江舟池坐在半明半暗的光線里,烏沉沉的眼眸里漆黑無光,只映著她一人的身影。
再次開口時,他的聲線又輕又緩,像盛夏漫無邊際遊蕩的雲,說出了願望:「可憐我,然後和我在一起。」
這句話里的每個字趙慕予都聽得清清楚楚。
卻喪失了思考能力。
當最後的尾音消散在空氣里,趙慕予的大腦也空白了一片。
她呆愣著,落下的視線和江舟池抬起的眼睛在空中相撞,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
她看了很久,久到她想起了上次在銀河市的酒店房間,江舟池也是用這副近乎乞憐的語氣,問她什麼時候能給他一個資格。
不同的是,這一次,她在他漆黑的眼睛裡,平緩的話音里,感受到了他的真心。
可是,真的是他的真心嗎。
趙慕予無法確定。
好一會兒,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