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還沒走出辦公室,她又忽地腳步一頓,發現雨傘又丟了,只能一邊嘆著氣,一邊老老實實重新回到辦公桌前坐下。
這已經是她這個月丟的第五把傘了。
也是她過去二十幾年來丟的第無數把傘。
趙慕予懷疑自己和雨傘犯沖,打開手機,在外賣平台上買了一把雨傘。
在等待雨傘送來的空檔里,她也沒閒下來,又想起一件事,就著校園廣播裡的歌曲聲,打開微信,找到章宇的聊天框。
自從上周她成功幫章宇「遣送」了他的老闆後,章宇對她的態度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再也不對她陰陽怪氣了。而是有問必答,知無不言。
於是她問了問章宇:【你老闆明天幾點的飛機啊?】
她想,要是時間合適的話,她就飛去銀河市找他。
然而這一次,章宇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告訴她江舟池回來的具體時間。
最後,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他甚至給她發來了一張照片,問她:【趙老師,之前多虧了你,我老闆給我漲工資了,正好這次出差,我看見了這個青蛙零錢包。你喜歡嗎?我送給你吧,就當是前段時間對你不禮貌的賠禮了。】
趙慕予:【不喜歡。】
章宇:【……你飯卡的卡套不就是一隻丑青蛙嗎,怎麼又不喜歡了呢。】
趙慕予:「?」
看見這話,她一陣奇怪:【你怎麼知道我飯卡的卡套是青蛙?】
章宇很快就把回復發送了過來,但沒過兩秒又立馬撤回了。
然而趙慕予還是看見了。
章宇說的是——「因為我老闆之前撿到了你的飯卡啊,我看見了。」
趙慕予眼底的疑惑和意外被屏幕的冷光映亮。
江舟池……撿到了她的校園卡?
她在雲城大學工作了兩年。
在這兩年時間裡,她的飯卡只在去年七月掉過一次。
而那一次,撿到她的校園卡並且還給她的,是活雷鋒同志,並非江舟池。
聊天框裡,還在不斷跳出章宇的消息,似乎是想掩蓋自己剛才的失誤。
趙慕予卻沒有再看一眼。
因為她想起了活雷鋒同志最早一條朋友圈是在十年前。
想起了在他的朋友圈裡看見了那張她曾在江舟池手機里也見過的夕陽照。
想起了他經常聊著聊著就消失,又在一個意想不到的時刻出現,就像是在從事某種神秘而又不穩定的工作。
這些曾經被她漏掉的細節如同一塊最關鍵的拼圖,拼湊出了一個完整的答案。
趙慕予呼吸停止了一瞬,指尖輕顫,退出了和章宇的聊天,想再確認一下這個答案是否正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