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景珩忽然覺得煩躁,狹長的雙眼掃了一圈混亂的包間,莫名覺得有些無趣,還不如回家睡覺。
將杯中的酒飲盡,酒杯往桌上一放,側頭對著白三宇微提高了一聲,道:「走了。」
這句話白三宇聽到了,在牧景珩起身前,先一步起身,衝到旁邊的音樂中控台,關了音樂。
音樂戛然而止,喧鬧的包間,瞬間安靜,還能聽到幾聲沒有收回的笑鬧聲。
「散了散了,都出去都出去。」
來這裡玩的本就是抱著能跟牧景珩還有白三宇搭關係的,自然都是以他們兩為主。
白少爺發話了,沒一分鐘,剛還熱鬧,擁擠的包間瞬間清冷。
人群散去,昏暗的燈光變得明亮,包間一下子變得格外寬敞。
牧景珩靠在沙發上,微仰著頭,能看見整個鋒利的下顎線,跟線條流暢漂亮的脖頸。
男人看著白三宇黝黑的雙眸冷了幾分,沒有說話,眼神詢問。
白三宇再次走到牧景珩身旁,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嘴裡多了跟煙,又遞了根給牧景珩。
「時家的事情聽說了嗎?最近可熱鬧了。」
牧景珩接過煙,食指拇指摩擦著,隨後放進嘴裡,只是咬著,並未點燃。
「知道,據說時丞烽鬧的很厲害。」
「再厲害也沒用,他老爺子還是認了那個私生子。」白三宇吐出口煙道。
牧景珩側過頭,漆黑的雙眸壓迫感很足,不用說什麼,一個眼神,白三宇收到後,嘴角哂笑一聲。
「他是個enigm。」
像他們這樣的大家族,可能比常人好的就是,從小衣食無憂,生活優越,很多錢能解決的事情,在他們這裡都不是事情。
可也正是他們這樣的大家族,利益太大,太重,就連親情,兄弟情,可能在家族利益面前,都不值一提。
時丞烽也算跟他們幾個玩的好的,而最近因為家裡突然出現的私生子,鬧的他們這一圈的人都知道。
本以為,不過是一個私生子,大家也都沒有放心上。
像他們這樣的家族,私生子這種玩意兒,那太不當回事兒了。
畢竟絕對匹配的信息素太稀有了,而alpha這種生物,只要遇到跟自己匹配度稍微高一些的omega,也不是誰都能忍得住的。
牧景珩低頭點燃了煙,菸絲緩緩向上,他仰著頭靠在沙發上,此刻野性中又帶著痞氣。
「看來,不用太久,時家要辦晚宴了。」
白三宇點點頭,看了看牧景珩,有些欲言又止。
牧景珩身體前傾,一隻手肘撐著自己的膝蓋,一隻手伸長去抖落指尖的菸灰。
眼尾餘光掃了一眼白三宇,道:「還有什麼事?」
他不認為白三宇把他留下來,就是為了跟他說時家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