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還是小看了自己。
現在他只想離開這裡,他不想知道此刻跟牧景珩在一起的omega是誰,長什麼樣子,他們現在在做什麼。
他什麼都不想知道,只想回家,想縮回他的那個小屋裡。
身體不自覺的開始發抖,為了忍住難受的情緒,雙手一直緊緊的攥著,用指甲掐著掌心,讓疼痛保持著僅有的清醒跟一絲絲的體面。
他不知道在白三宇的眼裡,他是什麼?
但他真的很不喜歡那種,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被瞞著的感覺。
眼前的事物變得越來越模糊,眼尾染上紅暈,一滴淚終於再也藏不住從眼眶中滾落,花易緊咬著下唇,想讓自己不至於在白三宇面前太丟臉。
想離開這裡,他只能求眼前這個人,這種讓他無助又不得不壓著胸口悶氣求人的樣子,他真的快要繃不住了。
白三宇徹底手足無措了,看著委屈落淚的花易,仿佛都已經看見牧景珩冷著臉揍他的樣子。
「哎呀,你,你別哭啊,哎呀這···這都···我說的都是真的,老牧真的只有你一個omega,你別哭,算我求你了,拜託你真的別哭了,你這樣老牧會揍死我的。」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從樓梯口下來的牧景珩看見白三宇跟花易的這一幕,大步上前,一把將人摟進懷裡,怒瞪白三宇,呵責道:「你對他幹嘛了?!」
白三宇一個激靈,防備的後退數步,雙手擋在身前,做出防禦的動作:「我能對他幹嘛?我可什麼都沒有做啊?!你,你自己看著辦吧,我,我走了。」
白三宇撒丫子的就跑了,跑的還有點狼狽。
牧景珩看著懷裡哭的委屈顫抖的人,摟的更緊了,輕柔的拍著花易的後背,低哄道:「沒事了,沒事了,他走了,怎麼了?是不是白三宇欺負你了?」
花易在被牧景珩摟進懷裡時,身體就不受控制的僵硬住了,愣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抬起頭。
看著眼前無論看多少次都帥氣逼人的男人,那雙深邃黝黑的瞳孔是對自己滿滿的柔情,還有一眼就能看懂的擔憂。
花易真的很不想就這樣放開這個男人。
這幾日的相處,是他這幾年來,過的最開心的。
就好像你心裡的某個地方,空了好久好久,平時也沒什麼,就讓它一直空著也沒有關係。
可某一天,那個空空的地方突然就被填滿了,從此以後,每一天都過的非常的滿足,非常的踏實。
就算你知道,可能某一天那個地方又會空了,可也捨不得扔下這份短暫的滿足。
牧景珩一直耐心的拍著花易的後背,輕柔的安撫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花易才緩緩開口,柔軟帶著鼻音:「我想回去了。」
「好,我們現在就回去。」牧景珩回答的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