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審訊室里,只剩下單薄瘦弱的花臨,跟一臉冷峻陰沉,渾身透著一股不爽寒意的牧景珩。
花臨抿了抿唇,在這裡的幾日,吃的不好,休息的不好,也照不到鏡子,他動了動被扣住的手腕,很想整理一下自己的儀容。
可惜,此刻他連這種小事都無法做到了。
心裡無聲嘆了口氣,自嘲的一笑,視線對上面前英俊帥氣的男人。
「我不懂,為什麼你能原諒花易卻不能原諒我?」
時丞烽告訴他,花易其實是有意接近牧景珩的時候,他別提多開心了。
他告訴牧景珩,拿出各種證據。
他以為牧景珩會生氣,會離開花易,會像對付自己一樣,對付花易。
可是,可是沒有,他預想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花易依舊過的開開心心,依舊跟牧景珩在一起,甚至還住進了牧氏的山莊。
明明同樣跟他耍了手段,用了心機,憑什麼他要被牧景珩針對,花易卻什麼事都沒有。
這是他想不通的一點。
牧景珩雙臂環胸,修長的雙腿相交,一隻長腿隨意的翹在另一隻腿上,像個高貴的王子般,用著看螻蟻的目光看著花臨。
「原諒你什麼?原諒你安排人撞花易,還是原諒你讓人綁架花易,還是原諒你偽造跟我的信息素匹配度?」
牧景珩聲音低沉,冷的就如十二月夜裡的寒風,割人刺骨。
相對於,花易只是設計接近自己,花臨的種種事情,哪一件值得被原諒?
花臨一點點攥緊雙拳,指甲戳破掌心的肉,火辣辣的疼,又一股黏答答的東西在掌心蔓延。
他垂下視線,遮掩住眼底的恨意。
從上次他設計讓牧景珩提前進入易感期,遇到分化成omega的花易後,他就時刻關注著花易。
他恨,他恨為什麼花易總是能如此輕而易舉的得到他最想要的。
他作為私生子在外面不得見人的時候,花易能作為花家的大少爺,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
而他,可能連下一頓的飯在哪裡都不知道。
好不容易,老天眷顧他,花易分化成了beta被花正洪放棄,他被接回了花家。
本以為,他也會過上無憂無慮,讓人羨慕的生活。
可誰想,花正洪這個瘋子,逼著他去注射信息素調和劑,那段日子,信息素混亂,毫無規律的發熱期折磨著他,而花正洪為了利用他,還不准他去找alpha做臨時標記。
以為的好日子,原來不過是人家利用的旗子。
那段日子,他每次快要忍不住的時候,就會去看花易,看著他過的比自己慘,花臨心裡就會有種快意的平衡。
可那種平衡也不過就短短兩年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