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道:「聖光療養院,聞先生當時是以定性為高危Alpha為名進入療養院的,那裡收治的全都是上流社會家族內不適宜出現在外界的病患,而聞先生進入的是精神科。」
「入院第一個月,聞先生表現出來極強的攻擊性,每天都是依靠著束縛帶和鎮定劑度過,清醒狀態下無法進行治療,只能用藥物輔助,可是在月末的時候,聞先生卻出現了嚴重自毀傾向,被前來探望的聞董事長發現,將主治醫生換成了我。」
「經過一個星期的觀察,我發現在表面的這些症狀下,聞先生還出現了幻覺,臆想等不符合他本身病症的症狀,而且,那些幻覺輸送給他的全部都是有指向性的負面情緒,從而使他產生自殘或者更加慘烈的念頭,並且付諸行動。」
「然後我發現,有人在他的藥物中動手腳,使他的精神狀態更加不穩定,暴躁,易怒,朝著躁狂症的方向發展,還有被收買的醫生,趁著他昏睡的時候下達催眠暗示,導致他出現了幻覺,並且因為幻覺而產生自我毀滅的心態。」
「我又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讓聞先生保持了清醒理智的狀態,並且接受了聞先生的合作,隔絕了在他的藥物中動手腳的人和對他催眠的人,幫助他以最快的時間離開療養院。」
李良說得口乾,喝了一口咖啡,無奈道:「如你所見,聞先生其實並沒有痊癒,那天在公司的時候宋先生可能已經發現了,聞先生的失控是完全不受控制的,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小心的為他調理著,可是那些藥物所造成的的影響遠比我想像中的要嚴重,再加上聞先生其實並不太配合我的治療,或者說,他沒有什麼時間來配合我的治療。」
「他心中有一個執念,這個執念讓他連命都能不要,可是又牢牢的攥住了他的生機,讓他不論多麼痛苦,都始終在活著這件事上墜著一根絲線。」
李良的目光落在宋時的臉上,「那個人就是你,宋時。」
-
白塵拿著文件推開辦公室的門,就險些被迎面飛來的文件砸了個滿頭滿臉。
辦公室里站著幾個人,都低著頭一副噤若寒蟬的模樣,大氣不敢出,聞狄扯了扯領帶,肉眼可見的煩躁。
白塵將那些散落的文件撿起來,站在一邊不吭聲。
聞狄瞧見他,對面前低頭站著的幾人煩躁道:「如果不會做就換一個會做得來!都出去!」
幾人趕忙離開,最後從白塵手中接過文件的人還給他做了一個自求多福的表情。
白塵等辦公室的門關上了之後,才道:「聞總,這些文件都已經核對好了,需要您簽字。」
聞狄翻看著瀏覽了一遍,拿起筆刷刷簽上名。
白塵收起文件,想也知道聞狄今天脾氣這樣暴躁是為了什麼,這段時間,只要是上班,他和宋時的視頻聊天都開著,哪怕是開會,也會換一個手機靜音看著,所以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聞狄的心情都是處于晴天的狀態,哪怕是底下的人做事不盡意,也沒有這樣發過火。
不客氣的說,宋時就是聞狄的安撫劑,光是看著都起作用的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