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話宋時沒有說出來,可是眼中儘是後怕和不贊同。
祁夜眼眸明亮,語氣卻落寞無比,先是嘆了一口氣,不著痕跡的勾出宋時心中對他的可憐,「是啊,當年可真是九死一生,可是我還是不能告訴你,我知道你會幫我,但我不敢去賭,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情,我寧願不要那一生。」
男人的眼眸清冷而堅定,一眨不眨的看著宋時,像是高山之巔雪化的霧氣,模糊了所有人的視線,卻在他面前露出了白雪皚皚的壯麗山峰,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偏愛,饒是宋時,也因為這過於明目張胆的情緒而愣了一瞬。
包廂的門被輕輕敲了敲,隨後侍者推著餐車走了進來,將擺盤精緻的飯菜一一放在桌上,又無聲的退了出去。
宋時心中剛升起的某種可能被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也因為這層打擾,兩人之間似乎是恰到好處的氛圍也被打亂,宋時轉頭看了看桌子上的菜,道:「先吃飯吧。」
祁夜心中懊惱自己著急了,因為宋時帶來的人,因為他說的話,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讓他知道一點自己的心意,卻忘了這不是合適的時間,也不是那麼合適的地點,他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心知這是因為聞狄的緣故,因為這個人的出現讓他感受到了極其強大的威脅,所以才失去了往日的冷靜。
「好。」他彎了彎唇,仿若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那般,「你要去把他帶過來嗎?」
宋時起身道:「對,你先吃。」
出了包廂,宋時回頭看了看關閉的門,眸中有些不想深究的情緒,他鬆開握在把手上的手,收拾了一下心情,邁步朝旁邊的包廂走去。
聞狄正在包廂里喝茶,一進去滿室茶香,可是他面前的茶杯滿是茶水卻已經涼了下來,整個人看著茶杯上的一個點一動不動,就連宋時進來都沒有什麼反應,似是在發呆。
宋時走過去輕聲道:「聞小狄。」
聞狄的睫毛微顫,轉頭,半晌才道:「阿時,你們談完了嗎?」
宋時坐在他身邊握住他的手,「我就是問問當年他去幹什麼了,其他的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聞狄笑了一下,「你是來接我回去的嗎?」
宋時牽著他起身,仰頭親了親他的唇瓣,「嗯,我是來接你的。」
兩人回到包廂,祁夜沒有動桌上的菜,他的視線在兩人牽著的手上轉了一圈,然後笑道:「來吃飯吧,一會兒涼了。」
聞狄緊挨著宋時坐下,笑道:「今天主要是我們夫夫倆給祁先生接風,祁先生是客人,你吃好喝好才是最重要的。」
祁夜眯了眯眸子,也笑道:「聞先生說笑了,我跟小時之間向來不分彼此,更談不上客人兩個字,倒是剛才因為我說話不周的緣故讓聞先生受了委屈,我在這裡跟聞先生道個歉,這麼多年和小時在一起相處習慣了,別介意。」
聞狄微眯了下眸子,也舉起酒杯笑道:「祁先生說的哪裡話,阿時很看重你們這些朋友,我讓著些也沒什麼,他開心就好,也談不上什麼委屈,而且,我也只是習慣的想讓阿時哄我,這是我們小兩口之間的情趣,倒是沒想到讓祁先生看笑話了,我才該跟祁先生說聲別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