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李碩乾巴巴地笑了兩聲,隨後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莊鑫爍沖他笑了笑:「你先坐,我去吹頭髮。」
李碩悻悻地點頭,從樓梯上下來,坐在了沙發上。
他垂著眼盯著掌心看了一會兒,莊鑫爍的溫度似乎還停留在皮膚表面,但那點暖很難留住,被窗外吹進來的風輕輕掃過,很快就散了。
心情又捲成皺巴巴的一團,李碩捏了捏外套口袋裡那個硬質的盒子,有點難過。
樓上傳來一陣細微的吹風聲,李碩站起身,從客廳旁的小門溜達到了後院。莊鑫爍把草坪打理得很好,牆根處種著一大片藍紫色和粉色的花。說不上是什麼品種,在五月還不算溫暖的天氣里開得十分燦爛。
漂亮的院子,整潔的房子,李碩確信莊鑫爍確實有在好好生活。
方才那點難過消失了,李碩回到房子裡,輕輕拉上門,回過頭時看見莊鑫爍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院子不錯,咱們家……」李碩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改口,臉上掛著十分尷尬的笑,「不是,我是說,我前段時間路過平梁小築進去看了一眼,我養的那幾株竹子已經快死完了。」
莊鑫爍沒說話,看了他一會兒後,輕聲嘆了口氣:「哥,你為什麼來?」
李碩收起那個不太好看的笑,動作輕而緩地從口袋裡把一個寶藍色的盒子掏出來,很慢很慢地說:「給你送生日禮物。」說完,又補了一句,「只是送生日禮物。」
莊鑫爍走過來接過,打開盒子看了一眼。李碩從他的反應里看不出他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又或者有沒有因為這個遲來的禮物而生出些別的情緒,只見他扣上了盒子,放在一旁的斗柜上,說了句「謝謝」。
兩人之間的本來挺自然挺融洽的氛圍因為李碩先前沒過腦子的去拉莊鑫爍的手變得彆扭起來。凡是涉及到過去的任何一點細節都不能再重提,李碩想了想,像許久未見的朋友寒暄一般問出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問題。
「最近忙什麼呢?」
「和幾個朋友一塊兒開了個攀岩俱樂部,快裝修好了。」莊鑫爍說。
李碩點點頭,回到沙發邊坐下。
他像在半生不熟的朋友家做客一般克制著自己的行為,在沙發上坐得很端正。李碩從來都沒在莊鑫爍面前這麼端著過,一時之間還有些不適應。
「你呢?聽我哥說你辭職了。」莊鑫爍也在沙發上坐下了,坐在沙發另一頭,和李碩隔著將近一米的距離,一個很明顯的保持距離的行為。
「繼承家業唄。」李碩說,「我好像沒跟你說過我家是幹什麼的,做馬桶的,媽的,說出來還有點難為情。我當時畢業了沒回家,大概是不想這輩子都跟馬桶倆字粘上邊兒吧,結果現在好了,轉了一圈還是回去了。」
「THW是知名的衛浴品牌。」莊鑫爍很配合地笑了笑:「怎麼到你嘴裡就成賣馬桶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