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州說到最後,自己都快繃不住了,他向來堅持與人為善,但這對父子真的快把他的為數不多的善意給耗光了。
對面傳來白晚玉起伏不定的呼吸,白落州靜靜給他時間,倆人都在對峙著,就看誰先把持不住,但白落州對此格外自信,他相信自己這麼些年經歷的磨難不是白受的。
果然,白晚玉帶著一絲哭腔,顫顫巍巍道,「鳳王環...他就在鳳王老宅...」
「老宅不是被燒了嗎?把事情說清楚!」
「我也不知道啊...」白晚玉哭著說道,「當時我也嚇著了,我只是看到鳳王琮在打電話,讓鳳王環...讓他燒了什麼東西...之後,就聽到鳳王琮安排他的手下去抓鳳王環,鳳王環究竟在哪裡,我也是連蒙帶猜的,只是從鳳王琮哪裡聽到些隻字片言而已啊...」
「在這件事上,你不是鳳王琮的心腹嗎?他都把這件事中這麼關鍵的一環交給你做,他難道都沒給你說明白嗎?」
「他怎麼可能會給我說明白,他只會告訴我,應該怎麼做,做到什麼程度就完了!他...他肯定是用了信息素蠱惑我的,不然...」說道最後,白晚玉都語無倫次了,他想撇開責任,和鳳王家保持距離,但僅僅是這樣想他都軟弱地做不到。
「白晚玉,我一直都在警告你,叫你不要去招惹鳳王家你偏不聽,你以為現在鳳王琮給你幾分錢給你幾分好臉色你就能長久了?我告訴你,他們就是一群自私到了極點的吸血鬼,現在給你的,將來都是要你還的,你仔細想想你以後還不還得上吧!」
白晚玉吸了下鼻子,強撐著冷笑,「白落州,你自己做人失敗,就別把責任都推到別人身上,我和你,終究不同。」
「那就走著瞧好了。」說完,白落州啪地掛了電話,用手捂住了眼睛,情緒失控得難以抑制,他怔怔地望著天花板,眼裡一片虛空。
恢復了一陣元氣之後,他如釋重負地關閉了電腦,走到陽台的椅子上坐下,看著天上的一輪明月,心裡泛起一陣悲涼。
之前他一直忙于思考應對之策已經是心力交瘁,然而更讓他徹底難受心痛到無以復加的,卻是來自家人的徹徹底底的背叛和遺棄。他知道這個家裡的每個人都不喜歡他,白遠尚懷疑他的來歷,白晚玉厭惡這個分走他父愛的大哥,蘭秀艷就更不用說了,所以從小到他,他都刻意忽視那些不和平的東西,靜靜地變得強大就好了。
但是,讓他始料未及的,是他們父子對他的厭惡和疏遠竟然到了這種地步,這該死的血緣啊,怎麼會讓人痛成這樣?
白落州惡狠狠地在心裡頭髮著誓,下輩子,他絕對...絕對不會再和這一家子,成為親人!
一陣夜風涼涼襲來,白落州冷的痛徹心扉,他緊緊地抱著自己,這種巨大的痛苦像一張大網一樣將他普天蓋地地困住,他就在這密不透風的網中承受著難以言表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