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面吃完。」
吃麵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忍著不適的勁兒,白落州又給自己往嘴裡塞麵條,咀嚼了兩口吞下了麵條。吃著自己不喜歡的食物就是一種煎熬,每每吞咽下去的東西都想立刻給吐出來,吃著又辣又鹹的食物,白落州給自己灌了一大口水,緩解生理上著不適。
這一切鳳王環都看在眼裡,他知道白落州在吞咽麵條的時候身體在發嘔,但還是堅持自虐一般地往嘴裡塞麵條,嘴巴辣得又紅又腫,吃著吃著,他忽然放下筷子,鳳王環動了一下,以為他堅持不住,沒想到白落州抽了張紙巾擦了擦鼻子,又繼續吃。
誰都沒主動說話,倆人就像是在較勁一樣沉默地吃著這頓飯。
終於,那碗比臉還大的一碗麵條終於被吃了個乾淨。
白落州擦了擦辣的通紅的嘴角,打了個嗝,準備放下筷子。
鳳王環忽然開口,「湯還沒喝完。」
白落州身體都僵住了,這碗湯的味道不亞於外面的火鍋,這一晚喝下去怕不是要去洗胃...
鳳王環支著下巴,靜靜地看著他。
沉默了半響,白落州伸出雙手,抬起了那碗紅彤彤的湯碗,表情木然地往自己嘴裡送。
鳳王環瞪大了眼,拳頭都捏緊了。
看著白落州將碗裡的湯咕嚕咕嚕往嘴裡送的時候,他頓時就慌了,猛然站起身來,怒吼道,「別吃了!」
白落州充耳不聞,依舊自虐地往自己嘴裡倒著湯,他感覺自己的胃已經脹得快要爆炸,又辣又燙的湯汁似是刑具一般地刺激著嗓子,有些順著他的嘴角流到他的下巴,滴落在他的衣服上,形成一灘難看的油漬。
「我叫你別吃了!」
白落州故我地講一晚湯喝完,將碗重重地放在桌子上,他整張臉都紅彤彤的,額頭不斷地滲著汗,鼻子嘴巴又紅又腫,看起來可憐極了。
他扯過一把紙巾擦拭著嘴巴鼻子,更是堵住嘴裡的穢物不讓它嘔出來,他狠狠地吸了好幾口冷空氣,稍微緩過了勁兒之後,才開口淡淡道,「我...吃過了。」
鳳王環看著他倔強的模樣,心臟陣陣發疼。他本意其實不是這樣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究竟出於什麼心理非要作弄人,但是只要白落州肯哄哄他,對他巴巴地說兩句好話,他不至於非要弄成這幅樣子,他甚至還為白落州準備好了一碗白粥...
怎麼會這樣...
這個人不是連骨頭都是軟的嗎?怎麼在他這裡就倔成這幅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