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介猛的被驚醒,他本不想理會,因為最近發生的詭異事件實在太多了。可『咚咚咚』地敲門聲就猶如在耳邊響起一般,攪得他難以入睡不說心底還像貓撓似的催促著他去探個究竟。
心裡鬥爭了半天,最後他還是裹緊被子下了床,他不敢開燈,只能借著月亮銀灰色的微光小心翼翼地朝門口走去。
敲門聲很有規律,時間的間隔和敲門的力度像是被設定好的一樣沒有任何偏差,『咚、咚、咚、』,聲音在漆黑的走廊內迴蕩著,瘮人的很。
南介緊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輕輕地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住不停跳動的心臟,生怕跳的太快聲音過大會被門外的人察覺。
他不停做著心理建設,告訴自己這個世界沒有鬼沒有魂要相信政府相信黨,半晌後終於鼓足了一點勇氣撥開貓眼,向外看去。
黑乎乎的樓道伸手不見五指,似乎什麼都沒有,只有幽綠的安全指示牌發著有點慘澹的綠光。
沒人,南介輕輕舒出一口長氣,太好了什麼都沒有,看來是自己神經質了。
不對,南介停下轉動的身子僵在了原地。沒人,那是誰在敲門?為什麼門口的聲控燈在有聲音的情況下還是關閉狀態?
「啊~」,南介嗷的一嗓子跑回臥室,奔跑途中他聽見門口的敲門聲陡然停了下來,像是被他的的聲音嚇到又像是停下來思考應對之策,總之停頓片刻後敲門聲又響了起來,這次的動作卻顯得更加急切,『咚咚咚』如鼓點一樣密集。
南介跑進臥室把門鎖死,把自己扔到床上裹的像個肉蟲一樣,雙手用力捂住耳朵,可怎樣都隔絕不了入耳的『咚咚咚』敲門聲,嗚嗚嗚……救命。
不管他怎樣害怕,門口的敲門聲顯然並不想放過他,敲門聲大的似乎整個門板都在顫抖,奇怪的是,不管聲音多大,都沒有鄰居出來質問,似乎整層樓里,只有他一個活人住戶。
細密地冷汗從額頭處冒出,順著額角流淌下來濡濕鬢側的頭髮,身上的睡衣也很快被汗水浸濕,無數種恐怖的念頭在心頭纏繞,猶如一條條冷血的毒蛇在在身上蜿蜒攀爬,南介想要大喊嘶吼,可嗓子中卻像被什麼堵住一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南介此刻心中第一個念頭就是找江盛,他需要江盛在身邊陪伴。
撿起手機顫抖著撥通了江盛的電話,鈴聲響了許久,久到南介就快絕望時那邊電話才被接起,接通的一瞬間,南介心中那朵枯萎的花仿佛乍然間綻放,他甚至覺得江盛還是愛他的。
「江……」
「你誰啊大半夜給我老公打電話?」盈雪的聲音自話筒中傳了過來,緊接著是江盛的聲音,「誰?」
「不知道,你沒備註。」
「哦,那可能是騷擾電話吧。」
滔天的羞恥屈辱感湧上心頭,南介忍著眼中的澀意按下了紅色的掛斷鍵。前一秒他還在自作多情,後一秒就得知已經被江盛刪除了電話號碼,江盛已經瀟灑的告別了過去,只有他還在原地踏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