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遮下男人眼中閃過狠戾,他這種刀尖上舔血過日子的人什麼都不怕,就怕日子太過平淡不刺激。這次接到這個任務讓他忍不住亢奮好幾天,能讓蔣予北這種人輸在他手中便是死他也覺得夠本了。他聽過蔣予北的事情也做過調查,知道他是一個強勁的對手這個任務恐怕不會善了,但若不是這樣,他也不會感到興奮。
他做了詳細的方案和縝密的推斷,也事先做了試探,但『蔣閻王』似乎也沒傳聞中的那麼可怕,他很輕易地就得手了。這也讓他稍感無趣,原來『蔣閻王』不過浪得虛名,還是儘早完成任務吧。
想到這,男人手上的刀又用上了力氣,鮮血滴滴噠噠便順著刀尖流地快了一些。
好疼,真的好疼,南介忍不住痛苦地呻吟出聲,但比疼更讓人沒法忍受的是恐懼。他越是恐懼越是怕的不行,無數種血濺當場的死法不停在腦中盤旋,他想大吼大卻又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被動的接受結果。
這種命運掌握在別人手中的感覺,真的讓南介無比窒息。
見男人發了狠,蔣予北大吼一聲叫停男人,「你別動他!」一滴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沒了淡定從容,蔣予北的神情肉眼可見慌張起來,言語中也帶上了從未有過的驚慌失措:「我,我來死,用我的命來換他的命。」
正中下懷,男人聽後便毫不猶豫地從兜中掏出一把刀扔在了蔣予北面前,蔣予北利落地彎腰將刀拾了起來。
「蔣總!」「蔣總!」「蔣總!」身後跟來的人見蔣予北不像作假,紛紛緊張地叫喊起來。
蔣予北也不管這些人說什麼,向來狠戾淡漠的眸子變得溫柔深情,一眨不眨地盯著南介,似是想把他的樣子永永遠遠印進心裡,裡面藏著的不舍和欣慰淌淌流轉於眸底。
「小南,對不起,忘了我吧。」說著,舉著刀對準自己的心口。
蔣予北眼中的決絕讓南介心如刀絞,心臟像被人拿著刀一片片剮著,痛的他眼前一片模糊,淚水成片成片地滑落,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瘋狂地搖頭想制止蔣予北。脖子處的傷痕也因此更深了一層,鮮血很快便浸染了南介胸前的衣襟,但他卻像感覺不到它疼痛般用盡力氣向前掙扎著。
他想救下蔣予北,他不想讓他死,他還沒告訴他自己有多愛他。他們才剛剛確定關係,他才剛剛認定他是那個能陪伴他一輩子的人。他死了,他怎麼辦?
挾持他的男人見南介如此不要命行為,憤怒地拽住他的頭髮讓他向後傾去,惡狠狠地催促著蔣予北道:「快點動手,不然我宰了他。」
蔣予北:「我死後你要保證放過小南,我也會保證我的手下放過你,不然這個天台也是你的葬身之地。」
男人的最終目標就是蔣予北,南介只不過是個棋子,死與活跟他沒有任何關係。而且他怎麼可能在贏了『蔣閻王』後想死呢,他還要細細品味這份來之不易地喜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