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予北聽後沉默著,他並沒發狂暴躁,而是安靜地走到桌子旁摸起水杯,將杯里的水一飲而盡,溢出的水順著他的下頜流到喉結隱入胸膛。他抿了抿嘴唇,幾次開口都不成功,最後還是狠狠掐著自己的掌心,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不行,我不同意。」
南介聽後並未再些說什麼,蔣予北離開後,他才悠悠嘆了口氣:「何必呢,又不愛了。」
第三日南介身上的疼痛才慢慢減輕,他找出手機並開了機,「叮叮噹噹」的消息聲足足響了一分鐘才停下來,大多數是明朗發來的消息和未接到的電話,其中還摻雜著秦文淵的消息。
南介沒看秦文淵的消息直接把他拉黑了,看了下明朗的消息,明朗的消息大都是關心他的,問他去哪裡發生了什麼事,剩下的南介也沒看直接給明朗打去了電話。
那邊很快接通,明朗著急的聲音傳了過來,「南哥,你怎麼樣?那個姓蔣的有沒有欺負你?對不起都怪我不好,我不該帶你去酒吧,更不應該帶你去蹭卡,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被人抓走。你放心南哥,我會想辦法很快把你帶出來的。」
南介安撫明朗道:「不怪你明朗,是我自己不小心,沒關係的,我們和好了,你不要跟著操心了。」
「真的嗎?你別騙我哦,我怕你被欺負了。」
南介心中湧起一絲酸脹,他和明朗只不過見過幾次而已,明朗就對他這樣好。
「沒啊,他沒欺負我,情侶嘛,床頭吵架床尾合的,倒是我的事麻煩你了,挺不好意思的。」
「嗨,這點事算什麼,不過沈良罵了我,他嚇唬我說你回去會被那個老男人收拾的很慘,我這幾天一直很自責。」
「沒有的事,沈總只是在敲打你老實點不要再去那種地方呢,放心吧。」
倆人又聊了一會兒,明朗突然道:「南哥你可以關注我直播號嗎?我可以帶你打遊戲哦,我很厲害的。」
南介雖然對打遊戲什麼的不感興趣,但還是按照明朗說的下載了APP,關注了明朗的直播號。
蔣予北帶南介住的地方是一個兩居室的小房子,這裡南介沒來過也沒聽蔣予北說過,陌生的很。不過蔣予北倒是沒拘著他,也沒沒收他的手機,只是南介現在沒心思再跑了。
他忽然就生出了一種無所謂漫不經心的情緒,好似蔣予北愛不愛他都不那麼重要了,好像那晚江盛看見了他不堪的一面也沒那麼屈辱了,男人嘛,都長了同樣的東西,他有的他們也有,有什麼好羞恥的。
他像一個隱形人一樣跟蔣予北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即便蔣予北每晚都早早的回來陪他,即便每天都買他最愛的鮮花送給他,都提不起他一點興致。
他的心就像一個已經枯朽的耄耋老人,早已經在那晚枯萎朽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