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介緊緊抱著蔣予北愈發冰涼的身體,仿佛也跟著蔣予北回到了那段沒有希望沒有歡愉的無盡深淵中,他一遍遍哽咽著制止:「別想了,予北,已經過去了,我們不要在想了好嗎。」
蔣予北的聲音飄忽,聲線聽著很不穩定,嘴唇不停扯動著,極力壓制著恐懼和絕望,「我勾引了他的妻子,一個五十多歲又肥又胖的老女人,我知道自己卑鄙噁心,可我那時候只想活下去,我不想像地窖里的他們一樣死無全屍,只能被當成農場裡的肥料一樣被處理掉,我只想活下去。」
「後來我被蔣家找了回來,我興奮激動,我終於也有家了,我從來都不信那個老酒鬼的話,我不是被拋棄的,我只是不小心被弄丟了而已,電視裡都說天下沒有不愛孩子的父母。可是呢,我的父親把我當成蔣承宇的狗,我的母親覺得我這條狗擋了蔣承宇的路,又故技重施想要親手殺了我。她騙我說帶我去旅遊,彌補這些年對我的缺失,於是啊,她就把我送到了塞納爾,一座食人族小島。」
蔣予北說到這,將脖子抻得直直地仰起了頭,看著白花花的天花板,像是想要把即將流出的眼淚都送回眼窩裡,「小南,我這半輩子,學會了卑鄙無恥、下流齷齪、勾心鬥角,利用身邊所有能利用的資源不擇手段的達到目的。可小南,沒有一個人教我該怎樣去愛自己,怎樣去愛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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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重歸於好
南介緊緊摟著蔣予北,心臟像被針扎了一樣密密麻麻地疼著,他想過蔣予北在國外的生存會很艱難,可真正聽到蔣予北親口訴說,他才知道遠比想像中還難上百倍。
南介心疼地淚水很快洇透了蔣予北的衣裳,他的男人啊,經歷了那些困苦磨難才終於走到他的身邊。蔣予北總是說他單純好騙,其實在感情上蔣予北才是那個單純的人。
他就像張白紙,因為不懂愛一個人所以要加倍努力去學習,每次都小心翼翼躲在角落裡偷偷觀察其他情侶怎樣做,學會了一點,就在白紙上畫上一筆,日子一久,他便成了自己眼中一個合格的伴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