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是早晨7點不到,離商場開門還有兩個小時時間。
成因從商場後面的小門進入,他有鑰匙,應該說他們這一片兒的小混混幾乎人手一把,因為遊戲廳可以說是他們的老巢。
「辦公室」門口已經有兩個人等著了,其中一個就是那日跟成因一起在麵館的東哥——付東。
付東穿著淺藍牛仔褲和墨綠花襯衣,坐在鐵製獨凳上翹著二郎腿,右手夾著煙,與旁邊一個看起來年紀約摸十六七歲的男孩子說著話。
成因鬆開了帽衫的繩子,將整個臉露了出來。
他吸了吸鼻子,雙手揉搓著臉,將原本挺直的背稍微彎了一些下去。
「東哥。」成因走過去喊道。
此時的他與之前在吳明意家的樣子不能說是天壤之別,但至少有很大區別。
付東見他來了,急忙站起身踢了一腳旁邊的男孩,示意對方開門。
「來了。」付東將菸頭扔在地上,一腳踩了上去。
成因左手拇指與食指捏著鼻子輕輕擦拭了一下,又打了個哈欠我,露出睏倦的表情:「怎麼這麼早?」
付東面向他並未說話,但轉動眼珠瞥向了身後的男孩,成因便恍然大悟般不再繼續追問。
此時男孩已經把門打開,在後面叫了聲:「東哥。」
付東轉過身,踢了踢地上的菸頭:「行了,一會兒鎖了門掃掃地就回哇,9點前再來開門就行。」
「是,東哥。」男孩說著就立刻蹲下去撿起了菸頭握在手裡。
付東朝成因一擺頭,便走了進去。
成因看著男孩停頓了一下,也跟著往裡走,路過男孩身邊的時候他看見那張稚氣的臉上有雙異常明亮的眼睛。
不過下一秒,當他走進去之後,男孩就立刻拉上了門。
隨著門鎖上鎖的聲音,房間裡的燈也打開了。
這就是一間十分普通的辦公室,裝修簡單,擺設簡單。
可隨著付東的手伸向書架上一個巴掌大的玉白菜擺設,整個書架便從中間一分為二,露出一個只能通過一人的狹小過道。
付東依舊不說話徑直走了進去,成因的臉色卻不太好,一般這種沉默的情況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他跟著付東也差不多一年時間了,雖然平時都是干一些上門催債的事,但從兩個月前他幫付東挨了一刀後付東便開始帶他出入地下賭場。
一開始他也以為這裡只是一般賭場而已,誰知道來了之後才意識到只要沾了賭永遠都不會一般。
成因舔舔嘴唇走了進去,身後的書架合上了,眼前是徑直向下的台階。
還記得第一次來的時候是半夜兩點,付東把他從被窩裡叫起來帶進了賭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