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新發現,賭場與隔壁銀座停車場相連,門在廣告布後方。
付東從這裡開車帶走男人,威脅?殺掉?賣掉?不知。
車牌海A93166,或許套牌?
還有,曹畢釧……
寫到這裡,筆尖頓了一下,在紙上杵了個黑點。
成因摸了摸臉上的紗布,嘴角輕輕吸了吸,接著寫下了變態二字。
曹畢釧,變態,喜歡男人,用鑰匙劃傷我的臉,較深,沒縫針,但醫生說多半會留疤。
筆尖又頓住,兩秒後繼續寫道:日後若能生擒,請批准我親自動手審訊。
隨後,他翻到下一頁。
4.18 星期四無事,在醫院住了一天,掛水消炎,付東來過一次,說會替我報仇,對了,那個叫小七的孩子跟在他身邊。親戚?
4.19 星期五出院了,醫生讓每天到醫院換藥,嫌麻煩拿了藥準備自己搞定。
被人跟蹤,不知身份。
躲避途中在香香超市偶遇吳明意,就是上次懷疑的那人,不過17號那天短暫看過他家,並無異常,可繼續觀察。
成因再次停頓,在空白處寫下吳明的名字,隨後又劃掉。
他合上筆記本,放入地磚縫隙,最後將一切恢復如初。
他走出臥室,倒了杯水一口喝掉,隨後在防盜門把手上掛了一串鈴鐺,這才慢悠悠再次走回臥室,一頭扎進溫暖的被窩。———吳明意心情好得有點不可言喻。
即便成因對他的態度也沒有好到讓人感動的地步,可在準備自殺的他看來,那也是無比幸福的。
這是第一次有人請他吃飯,邀請他去家裡做客。
對了,還有超市老闆娘,那個喋喋不休對他說教的中年婦人,讓他感覺很溫暖,他記得成因叫她劉孃,也許下一次,他也可以這樣叫?
這樣的想法讓吳明意愣住了,不由自主地咬著右手拇指的指甲。
他不是準備去死的嗎?怎麼還會有下一次呢?
不安的情緒伴隨著一絲激動,是想要活下去?
突然用了下力,咬到了肉,他猛地抽開手,呆呆地盯著前方。
也許,自殺的事還能再緩一緩。
說不定,活下去也是可以的?
這樣的想法在吳明意心中像野草般瘋狂生長,他頭一次有了如此強烈的對生的渴望。
說來也是不可信,怎麼能因為旁人的一點點善意就想要活下去呢。
吳明意扯開了一袋薯片,手剛伸到包裝袋口子處,突然又收回,將敞開的袋口捲起來放回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