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東以為他是真討厭跟曹畢釧在一家醫院,也不好再勸說,只能提議送他回去。
成因原是不想讓付東送,但拗不過對方硬要跟著,只能在心底暗暗思考一會兒該怎麼介紹吳明意。
誰知在回去的路上,付東卻去率先問了起來。
「那個接頭人到底是什麼情況?」付東單手開著車,另一隻手叼著煙。
成因稍稍頓了一下:「合租的室友。」
「合租?」付東有些詫異,「沒錢了?」
按理說平日裡給的錢也不算少,不應該連個房子也租不起啊。
成因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但思來想去也只有這個身份比較合適,便硬著頭皮繼續編:「哦,有點事把錢都用光了,合租便宜,還有人打掃衛生……」
聽到這兒付東鬆了口氣,將菸頭扔出車外:「你小子,就是衝著有人打掃衛生去的吧……」
成因摸了摸後頸:「看破不說破……」———大概11點10分的時候,吳明意終於等到了來接他的成因。
老闆娘早就過了關門時間,此刻耷拉著雙眼昏昏欲睡,見到成因後本來想罵上兩句,但一看到後面跟著的付東,就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小意啊,明天再來啊。」老闆娘只是對吳明意說了一句便自顧自地開始整理收銀台準備關門。
吳明意抿著嘴淺笑著應下,隨後乖巧地走到成因身旁。
他發現成因臉色不對勁,包紮的紗布上滲出的血也比較新鮮,料想大概率是打架了,下意識地就伸手過去:「又出血了?」
成因躲開後看了眼付東,隨即立刻轉身推開玻璃門:「走吧,回去了。」
吳明意這才注意到付東跟成因是一起的,他還以為只是來買東西的客人。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的頭如往常一樣低了下去,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付東走在成因身旁,瞥了眼身後跟著的吳明意,用手肘撞了成因一下,故意壓低聲音:「嘖,你室友啊?怎麼不介紹一下?」
「……」成因也很懵,其實他當時是想先介紹,只是吳明意突然那麼親昵的舉動讓他有些害怕,怕讓對方牽扯得過於深,所以才下意識地躲避。
結果這一躲,倒錯過了最佳介紹時機。
他有些慌亂,也不敢往後去看,只斜眼對付東說:「東哥,你還不回啊?都這麼晚了。」
「著什麼急。」付東再次回頭瞅了眼吳明意,「我去你家看看,說起來你搬家了也沒告訴我一聲,要不我還能幫你搬東西。」
「這不是沒什麼可搬的嘛。」
「那我也得去看看,認個門。」
兩人在前面邊走邊嘀嘀咕咕,吳明意聽不太清也不是很在意,他就想著成因臉上的傷口,明明傍晚離開的時候紗布上都沒多少血,這會兒怎麼又是一大片新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