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余眼中含淚,原來王興並不是在危言聳聽,他從一開始就想好了怎麼報復他,那個炸彈真的只是障眼法。
白潔的身體輕不可察的顫了顫,恍若和自己的兒子有了心電感應似的,她仿佛也感受到了電擊的痛苦,好像血肉在分離。
是啊,太痛苦了。
蕭余握住白潔冰涼顫抖的手,再道:「阿姨,我們回家吧,如果最後也沒法了,或許這就是天意,琛哥只是換了一種方式活著而已,自由自在,無悲無喜。」
白潔深思熟慮了許久,最終還是同意了蕭余的建議。
傅澤琛出院這天,許奕然也來了醫院。
蕭余視若無睹的從他面前走過,他今天很高興,終於如願以償的要和傅澤琛回家了。
許奕然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眉頭緊鎖,並不像是很信任他的樣子。
馮良撞了撞他的肩膀,挑眉道,「你別想著再去找蕭余的麻煩,老傅現在雖然傻了,但他不可能傻一輩子,你要是敢趁他病去要了他心肝的命,等他醒來,別說再做兄弟了,我怕你連命都保不住。」
「我沒有想去為難蕭余,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蕭余好像很開心,老傅這樣,他開心什麼?」許奕然不解道。
馮良也察覺到異樣,但仔細想想,待久了醫院的人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心情肯定好啊。
許奕然眉頭緊蹙成川,「他是不是在隱瞞什麼?」
馮良哭笑不得道,「他能隱瞞什麼?」
許奕然說不上來心中的感覺,就是很不安,總覺得讓老傅離開醫院是個錯誤的決定。
難道就不治了?
蕭余蹲在地上,笑意盎然的替傅澤琛穿著鞋子,可能是最近治療太痛苦,他瘦了一些。
傅澤琛眼神無光,安靜的坐著,任著對方穿衣穿鞋,他的世界裡,好像全都靜止了。
蕭余準備起身,剛一動,心臟就狠狠的抽了一下,猛烈的眩暈感讓他差點摔倒。
他不露聲色的單手撐在地上,汗水瞬間溢滿額頭,他小心的控制著呼吸,稍微緩了一會兒,才裝作漫不經心的站起身。
馮良上前道:「車子安排好了,我們隨時可以離開。」
蕭余牽上傅澤琛的手,「謝謝你們。」
馮良怔了怔,又道:「你確定是回公寓,不是回傅家?你自己都是病人,你能照顧好他嗎?」
「我盡力試試,如果太勉強了,我會告訴他們的。」蕭余領著傅澤琛走出病房。
許奕然望著二人漸行漸遠的背影,道:「蕭余不帶老傅回傅家?」
「嗯,他的意思是單獨跟老傅待一陣子,或許能夠激起他的某些回憶。」
「這種沒有科學依據的方法能行嗎?」
馮良無奈道:「試試吧,說不定真就成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