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怎麼辦?你們告訴我怎麼辦?」白潔失去理智,拋棄教養,怒吼道。
「只能先藥物控制一下,如果他能穩定不再繼續惡化,並在短暫時間內找到合適的心臟供體,我再聯繫上國外的詹姆斯教授,我們一起主刀,成功率或許還有一成。」
「一成?」白潔忽然散去了全身力氣,無助的望向全程沉默著的兒子。
傅澤琛卻好像又看到了希望,他踉蹌著跑過來,「我、我馬上去找心臟,如果可以的話,用我的也行,治好他,求求你,治好他。」
白潔沒有阻止他這個荒唐的想法,哽咽的轉過身。
傅澤琛幾乎都跪在了地上,他好像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滿懷的期待的看著他們。
「大少爺您先起來,我們會盡力而為的,一定會想辦法爭取手術最大的成功率。」
傅凜得到消息姍姍來遲,他沒有想到進來的第一眼會看到如此混亂的場面,他引以為傲的兒子哭的不成人樣,他端莊優雅的妻子也是蓬頭垢面,這一幕,就像是人走茶涼後的冷清,天要塌了!
他突然有些後悔,如果當初他沒有阻止蕭余和傅澤琛,會不會又是另一個局面。
那個孩子是健健康康的,他的兒子也是幸福快樂的,他們一家人都是和和美美的。
可是錯了,是他把這一切搞得支離破碎了。
重症監護室:
傅澤琛目光灼灼的望著病床上安靜熟睡的身影,他沒有離得太近,醫生說他心臟很不好,一點風吹草動都會驚著他。
他的小乖,被他養壞了。
「你可以試著跟他說點話,他應該能聽見。」醫生在一旁註意著數據。
傅澤琛這才敢踏出第一步,他走的謹慎又小心,甚至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臨近病床,他屈膝半跪在床邊,試探性的喊了他一聲,「小乖。」
儀器上的數字稍微波動了一下。
傅澤琛指尖輕輕的碰了碰蕭余的手腕,他道:「小乖能感受到嗎?」
數字又跳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他那般。
傅澤琛眼中含淚,他不敢讓自己哭出來,他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說話的語氣。
「小乖,我都聽到了,你對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聽到了,等小乖好了,我們就去看煙花,不光是你的生日,以後的每一天我都陪著你看星星看煙花,好不好?」
「傅澤琛不止想跟蕭余做一天夫妻,我想跟蕭余做一輩子夫妻。等小乖醒了,我重新跟你求婚,重新給你戴戒指,之前那些都不算數的。」
儀器上的數據開始劇烈波動,原本平靜的監護室忽然響起一連串的報警聲。
傅澤琛知道他都聽到了,他整個人都趴在了病床上,離他更近了幾分,他激動的說著:「小乖,你不要丟下我,你把我丟了,我也活不了了。」
蕭余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眼淚湧出眼眶,他想要醒過來,可是他卻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心臟在拼命的跳動,他聽到了琛哥在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