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言忽而有些心慌,蜷起手指退後一步:「我不看了。」
後背撞上一堵堅硬寬厚的胸膛,筆挺的高檔西服面料熨帖著她的後背,滲入一絲風雪夜歸的涼意。
耳畔傳來霍述很輕的一聲嘆,「進去吧,麼麼。我答應過,不會再對你有所隱瞞。」
他握住她的手,輕輕一壓,打開了房門。
入眼先是極致的暗,只隱約瞧見一些物體大致的輪廓。
繼而智能系統捕捉到有人進入,自動開啟全屋燈光。線燈如流星般由近及遠地亮起,射燈散落柔和的光柱,整個房間霎時如同從暗夜翻轉至白晝,一覽無餘。
林知言終於看清楚了房間的布局。
與其說是「房間」,更像是她林知言的個人藏品室——
靠牆的書架上擺滿了她出版的畫冊,本本沒有落下;陳列架上擱置著她《山海》系列聯名的周邊,地上甚至有一尊半人多高的《山海境》概念手辦;而牆上則掛著幾幅畫,在慈善晚會上競拍出去的《盲》與《靜》也在……
她的簽名,她試用過的一代助聽器和二代助聽器,她去試點做聽力測試時隨手畫下的草圖、用過的紙筆,甚至是她不小心遺落在試點的那隻淺粉色保溫水杯……全都完好無損地保存在這房間的一隅。
四面八方,充斥著某人狂熱得近乎病態的迷戀。
沒有哪個普通人不會為這番景象震愕,林知言也不例外。
她後退一步,凹陷的腰線磕上書桌桌沿,上面有一本立著的硬殼書啪地倒下,嚇得她一顫。
她回過頭,才發現那不是書,而是一本厚實的相冊。
相冊封面上有很漂亮的、凸起的金色古典藤蔓式花紋,大概被經常翻閱的緣故,邊緣都被磨得起了毛邊。
林知言懷揣著僥倖翻開相冊,只一眼便猛地合攏,閉上了眼睛。
相冊里是她,全都是她。
霍述就安靜地站在一旁,沒有阻止,沒有解釋,任由林知言一點一點剖開他三年的秘密。哪怕是鈍刀凌遲,也甘之如飴。
過了很久,林知言才有勇氣睜眼,繼續翻開下一頁。
最開始的那些照片,大多是從她朋友圈裡截取下來的,一部分是她和福利院孩子們的合影,一部分則為上美術課時的手工作品留影,夾雜著在滑雪場的幾張自拍,以及在高爾夫球場時霍述為她拍下的燦爛笑顏……
她的舊號設置了半年可見,再久遠的,霍述也挖不出來。
再翻頁,相冊里的時間線有長達一年的空白。
林知言再次出現在鏡頭中,是第二年的夏末。
照片畫面很模糊,像是從很遠的地方拉近焦距後偷拍。那時的她剛熬過最貧窮艱難的時間段,身形白且瘦,穿著一件寬鬆廉價的白T恤,下擺隨意扎進牛仔褲的褲腰中,頭髮因為炎熱而高高紮起,露出一截細膩白皙的脖頸,就這麼側身坐在走廊的那條不鏽鋼長凳上,笑著同聽障朋友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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