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母就是這樣有個性,不管活著的時候多麼絢爛,死後統統化成一攤水,仿佛從沒有來過這個世界一樣。
就和寧一一樣,不期而遇的闖進他的生活,又毫不留情的轉身就走,寧一抽身抽的乾淨,他卻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肉包呢,你看都不去看它一眼,我從來不知道你的心這麼狠。」司謙塵死死盯著寧一,他嘗試喚起寧一的記憶,以前的寧一不會對他這麼冷漠。
寧一聽見肉包的名字有點兒動容,他看著司謙塵,記憶回到了他們一起照顧肉包時的樣子。
林子凡來到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
一個男的一手拉著寧一的胳膊,另一隻手抱著滑板。他看寧一的眼神,迫切而又貪戀。林子凡太清楚這種眼神所表達的含義。
那個男人手裡還抱著……滑板?
寧一也偏頭看他,眼神中是他從未見過的柔情。
「呵。」林子凡心口被這畫面刺的生疼,他笑自已面對寧一時候的狼狽,又笑自已的自作多情。
從來都是他一廂情願。
是他沒皮沒臉纏著寧一,寧一遲遲不肯回應的理由就是這個人。
呵,真難堪,林子凡。
寧一聽見聲音,轉頭看過去,是林子凡,林子凡就那麼看著寧一,眼神中全是悲哀,而後,他自嘲般的扯了扯嘴角,轉身離開了。
寧一看著林子凡走了,使勁掙扎著,想要掙開司謙塵的手臂,急切的脫口而出叫他:「林子凡!」
林子凡就那麼頭也不回的走了,為什麼?寧一想不明白。
「寧一!」司謙塵又上前一步死死拽住了他。
「謙塵,你先放開我,我真的有重要的事,肉包我會找時間去看它。」寧一儘量讓自已語氣平和,林子凡是不是看到他和司謙塵了,林子凡誤會他了。他得去解釋。
司謙塵聽著寧一叫自已謙塵,久違的稱呼,他以為寧一原諒他了,他以為寧一想開了,他開始高興的不知所措,面容是掩飾不住的激動,連帶著抓著寧一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然後聽話的慢慢鬆開了。
「那滑板……」司謙塵揚了楊手裡的滑板。
「不用了,已經夠多的了,這個你拿回去,我先走了。」寧一急匆匆的騎車去追趕林子凡。
司謙塵盯著寧一離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
他這才轉身上樓,敲響了寧一家的門。
齊靜打開門,看到是司謙塵,頗感意外。
「是謙塵啊,快進來坐,寧一去上學了,你今天不用去上學嗎?」
「阿姨,我不進去了,這是給寧一的禮物,我先走了,上學要遲到了。」
司謙塵說著把滑板遞給了齊靜。
「謝謝你啊,還想著我們寧一的生日,等他回來我讓他再聯繫你啊。」
「嗯,阿姨再見。」
「路上慢點啊。」齊靜揮手囑咐著。
司謙塵同樣給齊靜揮手告別,這幾年他其實沒見寧一幾面,寧一根本就不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