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地低声呢喃道:疼,它疼。
声音虚弱无力,面色微微发红。
严陌觉得不对,抬手用手背贴了一下季萧寒的额头。
好烫。
严陌问端着水杯走过来的齐铭:屋里子里有体温计,退烧药之类的么?
齐铭摇头:没有,我们平时很少生病,就算感冒了也就自己熬过去了。
啊?那怎么办?卓阳端了一盆水过来,将水盆放凳子上,里面放了季萧寒的洗脸毛巾。
严陌将毛巾捞起来拧了一把,给季萧寒擦了擦汗,看着他烧的发红的脸和脖子,汗水不断的从皮肤毛孔下渗出,他的呼吸声也变得很重很沉。
严陌突然站了起来,把毛巾放回脸盆,将季萧寒小心放倒,让他躺好。
转头对齐铭说:你们俩看一下他。我去弄药。
说完,他就走回床边换了一双鞋,准备出去。
齐铭放下水杯,不太明白地问:哎,可是现在楼梯口跟宿舍门口都锁起来了,你怎么出去啊?
宿舍楼到了晚上锁起来后,宿管大爷就回自己的屋子里睡觉了,睡得特别沉,墙又特别隔音。
这个时候去叫都不一定叫的起来。
而且走廊与楼梯口还有一道门,晚上也是关起来的,防止他们大晚上不睡觉乱跑。
而且这个时间,外面也没有地方卖药啊,你去哪弄?卓阳坐到床边拿起脸盆里的毛巾拧水,一边将毛巾叠成条状搭在季萧寒额头,一边问。
严陌却说:你们不用管,就帮我照顾一下他。
说完,他推开阳台门出去。
外面正在下雨,雷声阵阵,雨点像豆子一般砸在阳台栏杆上,空气很是闷热。
齐铭和卓阳正要开口,还没来得及,就看着严陌抓着阳台外金属的栏杆扶手,直接翻了过去。
卓阳愣住了。
齐铭啊一声,往阳台跑了几步,趴在阳台栏杆上向外看。
就这么看着严陌沿着五楼阳台一层一层翻下去,最后跳到一楼去了。
他顾不得被雨打湿了脸,一脸被震撼到的表情关上阳台门,走回来跟卓阳说:不愧是校霸,居然直接从五楼翻下去了。
卓阳也已经从愣怔中反应过来。
两人震惊了一会,季萧寒突然在床上动了一下,两人忙又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卓阳把毛巾重新放进水里浸了浸。
.
严陌回来的不算快,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他才从楼下翻阳台翻到五楼,齐铭去把阳台门开了,将严陌放进来。
他回来的时候,季萧寒正好被雷声惊醒了。
这会他意识清醒不少,脱离了梦境,没有继续喊胳膊疼。
齐铭便借机将杯子里的水端给他喝。
季萧寒刚刚喝完水,还没躺下去就看到,严陌一身湿答答的像个落汤鸡一样的站到他床边,小心的看他又不敢靠近的样子。
季萧寒迷迷糊糊的脑子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不到词语来形容自己的感受,只知道心口很酸,很想哭。
他看见严陌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小包裹,是用好几层塑料袋套着,扎的很严实。
严陌把包裹递给齐铭说:你喂他吃点退烧药。
他浑身都是水,站在季萧寒床边,隔了一节距离。
抹了一下额头的水,对上季萧寒的视线,笑着说:你快吃药,吃完了休息。明天没好就带你去吊水。
说完他就转身进浴室把衣服脱了,直接冲了个冷水澡。
出来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季萧寒已经在齐铭帮助下吃完了药,他又躺了回去,严陌走到床边,对齐铭和卓阳说:你们睡觉去吧,我来照顾他就好。
齐铭和卓阳忙应了,收拾了下就各自回自己床上去了。
想法意外的统一。
生病的时候最虚弱么,当然还是男朋友照顾最好了。
那药盒就放在季萧寒床头边的书桌上,一点没被雨打湿。
季萧寒睁着眼睛,能感受到自己浑身都发热,鼻子呼吸很烫,眼前雾蒙蒙的。
他看着严陌,外面突然又亮如白昼一般将屋子里照亮了一瞬。
是闪电的光透过没拉窗帘的阳台门造成的效果。
严陌去拉上窗帘,室内恢复黑暗,只余季萧寒床头这盏小灯,照亮了这一小小的空间。
雷声轰鸣中,严陌在季萧寒床外边躺了下来,侧身看着他,还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轻声说:睡吧,我知道烧起来难受,睡醒了就好了。
季萧寒却看着他,眼睛眨了眨,眼睑半阖,因为身体无力,非常小声地说:你也吃点药,免得明天把你传染了。
严陌又摸了一下季萧寒的额头,笑:没事,
但是说完,他又想起自己淋了一路的冷雨,刚刚还冲了冷水澡。
顶着季萧寒的目光,他还是下床倒了一杯水,也吃了一片药。
不能任性,和盲目自信。
毕竟,要是他也发烧了,怎么照顾季萧寒。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见明天见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恰巧风华正茂
亲一口
第29章 29
严陌吃完药, 重新躺回床。
季萧寒又睡过去了, 整个人缩在被窝里,看起来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灵魂一般疲弱无力。
严陌侧着头, 仔细看他。
季萧寒的额头鼻尖下颌, 分秒间就冒出一层密密麻麻地细汗。
汗水不断的堆积,呼吸声随之加重,带着喘息, 像是面对什么很羞于启齿的画面一般, 脸色通红。
严陌忙挪开了视线, 不敢再看季萧寒的脸。
目光所及却正好对上了季萧寒的颈窝。
那块玉, 贴着季萧寒的脖子,绿莹莹的, 玉质和色彩与之前相比, 看起来不那么一样。
严陌摸了一下,发现玉很热,大抵是被季萧寒的体温烧的。
玉质确实很差,一点不凉。
严陌摸了一下,就松开了手。
他拿过床边的毛巾给季萧寒擦汗。
咔!
一声椅子挪动的声音传来。
季萧寒睁开眼, 发现自己又在睡梦里。
没完没了了!
为什么?
他总做这种梦, 还是连续的!
季萧寒有点心烦。
他想拍东西出气, 但是心念一动,骤然想起,梦里的自己没有右手。
他颓丧的坐在床边,打量了四周一眼。
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是在一间卧室里。
刚才椅子的声音应该是从卧室门外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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