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小學生欺負成這幅慘樣,性子也凶不到哪去。
鄭楚蹲下來,遲疑了會,對狗說:「我帶你回去?」
鄭楚不知道狗聽不聽得懂,除了這個也沒什麼好說。她有些為難,心想陸為真那裡該怎麼說?鄭楚不想平白無故惹麻煩,更不想和別人結仇。還是別告訴陸為真好。
而狗繞著她慢慢轉圈,龐大的身軀有些嚇人,項圈上的銅錢搖動。但它不像是要攻擊人,反而緩緩上前嗅著鄭楚的味道,溫順極了。
鄭楚猶豫著,她起身往家走,狗跟在她後面。
這狗平時被陸為真罵蠢狗,不是沒有原因的。別人吃一塹長一智,就它被欺負了還會上前朝人歡快的搖尾巴。
……
李嬸娘剛才跟鄉里人磕著瓜子聊天,鄭楚的事她沒敢說。別人有問親的,想了解具體的情況,她也只是隨便說幾句就岔開話題,她人老實,不敢多管。
她從菜園子裡摘菜回家,才進門一條大黑狗就衝上來,嚇得趕緊往後跑。
「嬸娘,別怕,這狗特乖。」鄭楚在後面憋著笑,「快回來,藥還沒上完。」
狗聽見叫喚,跛著已經包好的傷腿跑回院子,趴在鄭楚腳邊,地上有濕毛巾、剪刀、一些紗布,還有些藥,都是上次鄭楚扭傷腳踝剩下的。
她問了鄉裡面的老中醫,說這藥能用,加水稀釋就行。
李嬸娘心驚肉跳問:「這哪來的狗,我怎麼看著像陸啞巴的?楚楚快讓它出去,這怪東西怎麼在我們家裡?」
鄭楚忍不住笑了出來,「李思他們闖的禍,好歹是我學生,總不能由著他們惹事還不管。」
狗剛才跛腿跟著鄭楚回家,不吵不鬧,鄭楚回頭望它,心覺奇怪。她本以為這狗兇猛,跟著她是因為她沒有惡意,但不管怎麼看,都覺得它是溫和過頭。
就連鄰居見了,也多嘴問了她幾句怎麼回事,還有人拿竹竿出來說讓她趕緊跑。鄭楚那時忙搖手說沒出事,看這狗可憐所以帶回家上藥。
陸為真的狗也挺活潑,自來熟,進了院子沒多久就開始玩耍,也不怕自己是被人哄騙拐走。
鄭楚剛開始還擔心,現在樂不可支。
她輕輕給狗上藥,又俯身順手擼了把狗毛,看著狗脖子項圈上的銅錢,嘆聲氣,心想陸為真怎麼就跟孟家沒關係呢?雖然孟家走得久,但帶回去總會有幫襯。
「陸啞巴過來找你怎麼辦?」李嬸娘不敢靠鄭楚太近,「你信不信他怪你?我跟你說那啞巴打女人,被他打上一頓床上得躺半個月……楚楚?楚楚?」
狗的頭上和腿上都纏著不太規整的綁帶,鄭楚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它身體上還有一些小傷痕,不像是今天傷的,大概是跟著陸為真跑來跑去,不小心傷著了。
鄭楚突然回神,抬頭啊了一聲,茫然問:「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