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實上,在陸為真還是十幾歲的時候,他很暴躁,幾乎一點就怒,少年長得人高馬大,打起人像拼命一樣。現在只不過是長大了,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李思和李齊那時候年紀還小,不記事,不知道。現在膽子大了,以為誰都不說,陸為真就不會知道。
事情沒那麼簡單,畢竟狗鼻子長在那兒,不是用來看的。
……
鄭楚回到家,發現顧元澤來了。
她臉上的熱意早已經退下去,只不過耳畔還帶著一些微紅。
顧元澤是一個人來的,他坐在院子裡的凳子上,李嬸娘正笑眯眯地和他說話。他點了點頭,之後又回了句什麼,搖搖頭,李嬸娘看起來有些惋惜。
鄭楚扶額。
李嬸娘大概又是在撮合他們兩個。
她是好心,沒有惡意。李嬸娘年輕時嫁過人,曾經有過一兒一女,都沒活過十歲。女孩生了癌,男孩先天性心臟病,孩子他爸也英年早逝,留她孤苦一人。
她沒再嫁人,平時一個人幹活,閒了和別人嘮嘮嗑,實在找不到人聊就發呆。
外邊來的鄭楚和顧元澤,總讓她想起了自己的女兒和兒子。
「嬸娘,元澤,我回來了。」鄭楚開口,「你們在說什麼?」
顧元澤和李嬸娘同時抬頭望向她。
李嬸娘朝她擠眉弄眼,之後說:「你怎麼現在才回來?飯菜都快涼了,我去幫熱熱,你們聊。」
顧元澤道了聲謝,李嬸娘起身去了廚房,她走後,他臉上神色變得有些嚴肅。
鄭楚和他對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轉身朝外仔細看了幾眼,然後把門關上。
「發生什麼事了?」鄭楚走進院子裡,壓低聲音,「進屋說。」
顧元澤這幾天來去匆忙,大院那邊來了書信,也不知道是誰送過來的,鄭楚沒聽說有外人進來的消息。
為了不引起懷疑,鄭楚幫他代了好幾次課,名義上是還上次扭傷時他代的課。謝家她沒管,謝琳上次放了狠話,鄭楚也沒興趣去找罵。
「來給你說個好消息。」顧元澤坐在長凳上,「鄭叔昨天出院了。」
鄭楚眼睛一亮,「爸爸還好嗎?回家了?」
顧元澤說:「回了,鄭叔已經能站起來。」
鄭楚爸爸出過嚴重車禍,一車四個人死了三個,他重傷成植物人,在床上躺了將近兩年,去年十二月才醒來。
「上次他寫信過來,讓我別急,他很快就能接我們回去。」鄭楚想起上次那封信,「我倒是不急那個,反正短時間內也回不去。只是好久沒見爸爸,不知道他身體怎麼樣了。」
顧家被查,鄭家出事。一個在獄中,一個在醫院,根本無暇顧及這些小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