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幾天總發現陸為真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就算是鄭楚問他,他也只是搖搖頭,從來不說。
鄭楚還是有眼力見的,看陸為真那樣子就知道他心裡在悶著事,很大原因是自己給自己找不開心。
她得哄哄他。
這麼一哄,就哄了好幾天,搞得鄭楚現在信手拈來就是一句我喜歡你。
陸為真臉又紅了點,手緊緊牽住他,帶著她回家。
這裡天氣變化大,上半夜熱得人睡不著,下半夜的時候溫度又會突然驟降。
鄭楚體虛,怕冷又怕熱,天氣變換太快容易生病,當然,還有個裸睡的習慣。在李嬸娘家一個人一間房,晚上沒什麼感覺,可現在和陸為真住一起,就算她臉皮再厚,也不太好意思。
天黑得快,以前因為沒人找陸為真聊天,他一般睡得都很早。鄭楚來了,有人和他聊天,但他也依舊上床早——和鄭楚一起躺著。
鄭楚經常趴在枕頭上,水眸靈靈,對他說一些好玩的事,說她自己小時候的,還會說和她朋友有關的。陸為真起初還有點慌怕,但後來慢慢聽習慣了,反倒有種覺得心安起來。
她願意跟他說,一定是相信他。
陸為真有時候幹活很累,鄭楚看到陸為真睡著後就安靜下來,有時候還會給他拿扇子扇風。
時間安安靜靜流逝,沒有希望的生活中多了一個人,他喜歡的人,於陸為真而言,就仿佛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的幸福。每天回家都有了期待,連蠢狗四處亂跑也顯得沒那麼笨拙。
他的身體輕如棉絮,像走在縹緲的雲端上,舒服得讓他有點忘乎所以。
但不得不說,他時刻都會面臨踩空的危險。
……
鄭楚周六早上在家裡改作業,突發奇想,說要給狗起個名字。
陸為真靠在門旁,給她送水果,心想她還真是有錢人家出來的,狗就是狗,拿來看家幹活的,起個名字不就是當寵物養嗎?
他沒法說話,鄭楚也沒管他這想法,興致沖沖擬了好幾個小名,讓他挑一個出來。
她那時的眼睛很亮,像星星一樣,把陸為真看得心怦怦直跳。
他向來遵從自己心裡的想法,徑直走過去,把水果放在一旁,將鄭楚抱起來,放在腿上。他親了一口她微愣的臉,隨後才裝模作樣地看了眼書桌上的字,臉頓時就僵了。
「路路,威威,珍珍……」
她這是想叫誰?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女人,鄭楚雙手順勢抱住他的脖子,微紅著臉說:「你挑一個圈出來。」
陸為真想了想,拿起旁邊的筆在後面寫了個「為真」,又畫了一個箭頭,指著他自己,在上面寫著:「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