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流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忘形,立刻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带着丝丝期翼,小声唤道:“门主。”
池罔经过他身边的脚步不停,“如往常一样称呼就好。”
房流非常欣喜,就像个得了甜美糖果的大孩子一样,高兴道:“好,小池哥哥!”
他跟在池罔身后,一言一行,无不传递着自己对池罔的依赖。
砂石被池罔转移了话题,此时看着房流这张俊脸,别的什么都忘了,满心感动,“这孩子长得真好,还这样喜欢你。”
池罔眼皮都没抬,“砂石,你还是太年轻。”
砂石:“……”
他波澜不惊地走出客栈,“这孩子现在满脑子都在琢磨着我的喜好,然后准备用相同的风格路数,把我心甘情愿地绑上他的船,在我的支持下,他好坐稳无正门实权掌门之位。”
“这基于他做出了准确的判断——如今的他,远远没有与我能相匹的力量和地位。如果我与他易位而处,他对我的态度,绝不会是现在这样讨人欢心的小可爱。”
砂石目瞪口呆,半晌才说:“……他这么小,肚子里就装了这么多花花肠子吗?”
早上阳光照在人身上,让人倍感温暖。
池罔懒洋洋地眯着眼,对砂石说,“是啊,十六岁,就这么有心机……”
这一刻,他不知想起了什么,脸上带了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挺好的,聪颖早熟……像我。”
砂石表示无话可说。
房流往日讨池罔欢喜时,只用了七八分心思,就叫人觉得难以招架。如今他火力全开,把聪明才智化作了十二分的体贴细致,在兰善堂里一个上午,就叫所有人瞠目结舌。
就连燕娘都在阿淼休息时,拉她去后院悄悄的问:“那位流公子,和小池大夫是什么关系啊?”
阿淼狐疑道:“我也觉得奇怪——这小白脸,好像在勾搭我们池老师?”
洞察一切的砂石,终于找回了一点在池罔这里被全面智力碾压的优越感。
砂石沧桑的想,姑娘们,你们还是太年轻了。那不叫勾搭,那是老祖宗享受着小小小孙儿的孝敬。你没看池罔一见房流讨好他,心情指数都在涨,他还能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砂石发现自己还真有可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