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傻傻地衝出去替我報仇。」沈津的臉色依舊蒼白,眼底掠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他道:「你做得出來這種事。」
對於這點,沈津還真沒說錯,如果他有什麼事情,齊陽的確是會去為他報仇,就如同上輩子那樣,即便最後死了,他也要去做。
齊陽聽著沈津的話,主動吻著沈津,他道:「嗯,我會。」
齊陽回去換件衣服,準備等會繼續來醫院的時候,順便將手裡的東西帶回了家,他不知道為什麼沈津不讓他在路上看,也不讓他在學校看,而是一定要他帶回家,但既然沈津這麼說了,齊陽自然不會反駁。
他家家世其實不錯,父母都挺開明,他推開了門的時候,父母還沒回來,家裡只有他一個,他匆匆洗了澡,然後拿著東西,將其插入了播放器,一個熟悉的投影便出現在了眼前。
齊陽看著面前的人撕下了臉上的面具後露出的樣子,臉色驟然驚變。
醫院裡,沈津靠在病床上,他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景色,一隻鳥落在了窗戶旁邊,似乎是想要進來,但是玻璃阻礙了它的路,最後它還是振翅飛走了。
沈津抬起右手,掀開了被子,準備起來的時候感覺到了腰腹的痛感,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而後想了想,還是躺平在了床上,只是反覆地去看自己的左手,低聲喃喃自語:「應該沒事的吧,不會殘廢吧?」
他嘗試著活動了一下手指,手指還能動,但是手臂是一點都不能動。
給齊陽的東西里的內容,他已經看過了,本來是不想給齊陽看……但還是給他了。
「沒事吧?」他低聲喃喃,唇角繃緊,有些擔心。
好一會兒,他鬆開了手,隨意躺在了床上,只是怎麼也睡不著,痛感對於他而言已經無所謂了,他只是有些焦慮,只是有些擔心齊陽。
沈津很久沒有這樣焦慮了,從沈家出事至今,他崩潰過,痛苦過,受傷過,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到最後已經不記得當年是多痛,只記得那個時候的恨意,到現在這樣的他,已經變得像是一個怪物。
一個能將生死置之度外,胸膛只充斥著仇恨的怪物。
「齊陽?」外面傳來了徐西薄的聲音,他喊道:「你出去了?我還以為你一直在裡面,我給你們帶了早餐,沈津醒了嗎?」
「醒了。」齊陽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疲憊,他道:「你輕聲點,他可能睡了。」
「好……好的。」徐西薄壓低了聲音。
病房門推開的時候,沈津還在打電話,他的神色都很溫柔,語調輕柔道:「嗯,我沒事的……沒有受傷,你知道我的……嗯好,我很快就回去給你看看,我真的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