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軼慢慢地從地上起來,跪了一個小時,膝蓋有些酸痛。他心念一動,有股暖流從丹田湧出,衝擊了一下那裡的血脈,酸痛感頓時消散開來。
女兒?楊軼心裡頭有些疑惑,難道曦曦做了什麼?
楊崇貴卻沒有理睬他,自顧自地打理著供台,好一會兒,才緩緩地說道:「知道我為什麼讓你跪嗎?」
楊軼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道:「責任感缺失。」
「這是一個原因。」楊崇貴抽出幾根香,湊在煤油燈上,將香點著,「還有一個原因,是你現在掙了大錢,給家裡的電話還比不上你在部隊那時候……」
老爺子感覺很準,他雖然沒有懷疑這個大兒子的身份是否有變化,但能夠察覺出楊軼看似親近的外表,內里卻與家、與這個地方保持著莫名的疏遠——能不疏遠嗎?這貨又不是真的楊軼。
楊崇貴這會兒話多了一些:「……這人啊,不能數典忘祖,甭管你掙了多少錢,也不能違心背德,不能忘記你是楊家的子孫!我們楊家世代忠良,上則為國為民,拋頭顱灑熱血,下則答報鄉鄰,義薄雲天相互扶持。讓你在祖宗面前跪下,也是想讓你收收心,不管是媳婦兒女,還是父母弟妹,亦或是受過恩惠的鄉鄰,掙再多的錢,也不能忘本!」
「我明白……」楊軼看著這位父親的背影,沉思著,也是慢慢地點了點頭。
「你也兩年沒回來……」楊崇貴終於轉過了身,注視著他,將手裡點燃的香遞過來,緩緩地說道,「給列祖列宗上一下香吧!」
……
楊軼回來了,出現在墨菲和曦曦的面前,他還是跟平常一樣,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似乎剛才跪了快一個小時對他沒有一點影響。
「粑粑,你回來啦?」曦曦歡喜地撲上來,在爸爸的懷裡,喜滋滋地邀功說道,「我跟爺爺說,說不要把粑粑關起來,粑粑知錯就改,是好孩子,爺爺就不生氣了!」
「曦曦今天特別棒,很懂事。」墨菲走過來,輕輕地摸著小姑娘的頭髮,跟楊軼說道。
「謝謝曦曦,多虧了你幫忙。」楊軼在女兒的臉上親了一口,將小姑娘親得咯咯笑。
夜也深了,楊軼抱著曦曦,帶著墨菲回到樓上。
剛剛開燈進入房間,楊軼便迫不及待地空出一隻手,輕輕地拉起墨菲的柔荑,他眼神柔和地看著墨菲亮晶晶的眼眸,說道:「今晚委屈你了,其實是我的不好。」
楊軼知道墨菲背後肯定是做了什麼,不然曦曦不可能跑去找了自己父親。
「你不要再說了。」墨菲伸手按住楊軼的嘴巴,嗔怪道,「咱們你一個我一個是我的不好,還有完沒完了?」
曦曦看著媽媽的姿勢,眼睛一亮,似乎解鎖了一個新動作。
「不是,我是想說,之前都是我考慮不周,我爸罵我,罵的也是對的!」楊軼卻將她的手拉下來,認真地說道,「現在,我想告訴你,我要娶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