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這禮金,不可謂不誇張。
換句話說,這「禮金」,恰好送到了顧九娘的心坎上。
顧九娘辦的這場出閣宴,旁人只會覺得這婆娘野心不小,可只有顧九娘心裡知道,她的目的只有一個——她要將唐嫵送進當朝權貴的後宅。
而今日,承安伯這「禮金」,便是一把唐嫵可以成為正經姨娘的鑰匙。
承安伯看著顧九娘阿諛奉承的樣子,表面笑意不減,心裡卻是恰恰相反。
他原還以為這老鴇能有什麼過人的見識,如此看來,也不過是隨口兩句承諾就能打發的人罷了。
承安伯挑眉,「那大當家準備何時將唐姑娘帶來?」
顧九娘眨了眨眼,左手提起帕子,捂在嘴前嬌笑道:「伯爺說笑了,伯爺瞧得上嫵兒,那是她的福氣,九娘到也想將她快快帶到伯爺跟前兒,只不過今日……怕是真有不便。」
承安伯急切道:「有何不便?」
「都怪嫵兒那丫頭昨晚貪嘴,吃多了葡萄,今日那臉蛋竟是有些腫了。可若是伯爺今日真想見她,不若聽妾的,換個法子可好?」
聞言,承安伯臉上的笑意便瞬間凝固了,他對這花巷子的手段再是熟悉不過,得隴望蜀這一套,他早就看夠了!
顧九娘見承安伯把怒火都寫在了臉上,便連忙踮起腳在承安伯的耳邊輕語解釋了一番。
果然,此話一出,承安伯原本已鐵青的臉色變瞬間變了顏色。
承安伯的喜好,顧九娘怎可能不知。
他最喜愛的,無非是女子香白的玉足。
顧九娘將承安伯安排在偏廳,轉身便讓寧枝將唐嫵速速帶來。
事發突然,她只能走下下策。
——
唐嫵戴上了面紗,被顧九娘送到了一扇屏風面前。
這屏風上鑲著顧九娘最鍾愛一幅畫,乃是京城名畫師蘇來所繪製的《西南山居圖》。
可這幅畫,何時出了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且這窟窿背後,唐嫵隱約還能瞧見,一名男子的……腰封?
唐嫵隱隱不安,剛欲開口,就被顧九娘摁住了肩膀。
顧九娘俯身在她耳畔道:「一會兒不論發生什麼,都切記,儘量不要出聲。也不要掀開這屏風,若是實在受不住了,便喚我一聲。」
顧九娘瞧著面露驚恐的唐嫵,說不疼惜,那定是假的。可唐嫵於她,就好比是養了許久的羊羔,到了正月,哪有捨不得宰殺的道理。
於是她對一旁的寧枝使了一個眼色,就悄無聲息地從房間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