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郢王的心此時不在這,誰又能保證日後呢?
回想她在君夢苑當舞娘時,就已是見了太多這樣的事。
最初來君夢苑的官爺,有不少都是和同僚一起來杯酒言歡的,但小曲聽的多了,姑娘見的多了,久而久之,就難免會有心猿意馬的時候。
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她沒見過,但年過五十都還肯為了她拋棄妻兒的,的確是有。
男女之間的事,她再懂不過。
她投靠楚側妃時說的話字字珠璣,便是篤定,楚側妃一定會下手除了唐嫵這個禍患。
過了良久,聽到外面的腳步聲漸起,連試音就主動上前掀起了帘子。
她剛要露出笑意,就生生地憋了回去。
本該提著藥箱的大夫,怎們可能換成了日理萬機的郢王殿下?
楚側妃說,郢王殿下每逢五,七休沐,今日是六月初四,不該……
想到這,連詩音呼吸猛地一滯,她回頭看了看已經在低頭行著萬福禮的楚側妃,便感覺到有人給了她當頭一棒,驚的她徹底酥了腳。
楚側妃忍著得意,裝著一臉的嚴肅。
她瞥眼瞧著連詩音因不甘心而抿起的唇,便越發覺得她簡直是愚不可及。
試問一石二鳥的機會能有幾次,她怎會瞧得上一個煙花女子的歸順?
再說了,就連詩音那雙能說會道的小嘴,又能比一旁的狐媚子強到哪裡去?嘴唇厚且翹,楚嫣一眼看上去,就能瞧得出來,這等女子一旦入了夜,該是何等的放蕩不堪。
這時,郢王抬腳跨進了內室,看見這一屋子表情不一的女子,不禁眉頭深皺。
「究竟是何事?」
楚側妃上前一步,按照她原本準備的,將事情從頭到尾細細解釋了一番。
包括連詩音是怎樣挑起事端,又是怎樣拉幫結派的。
連詩音大呼冤枉,剛欲解釋,就被許兒封住了嘴巴。
郢王冰冷的目光略過連詩音,很快就落到了唐嫵身上,然後道:「那她呢?」
楚側妃提起帕子,俯過身子低聲道:「殿下有所不知,這位妹妹倒真是個可憐人。」
「嫵妹妹命苦,不知道被哪個狠心的下了暗香,這藥不但對女子身子損害極大,怕是還會威脅到殿下的身體。」她說完前頭的話,又補充了這樣一句。
郢王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低聲質問道:「那你是如何知曉的?」
「殿下,女子身上能不自主地泛起香氣,無非就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用了姜花,要麼是被人下了暗香。妾身……妾身只知道那姜花十分名貴,一克就要百兩……可嫵妹妹出身清苦,又哪裡用得了……」楚側妃面露不忍,說到最後,聲音都已哽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