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喘了一口氣,繼續道:「那日,院子裡的姐姐褪去了我的鞋襪,將我的一雙腿,隔著屏風,交到了承安伯手裡。被他……把玩了許久……我喊了好幾聲不要,但沒人管我死活。後來妾身實在受不住,便踢翻了茶水……」語畢,唐嫵便坐到了地上,跪都跪不住了。
她雙手捂住臉,想著,接下來的福禍,便再也不是她能決定得了。
她感覺到郢王站起了身子,在居高臨下的位置注視著她。
想必,他那副溫潤如玉的臉上,此刻該是堆滿了厭棄吧。
她甚至有些後悔,就這樣將自己交代了。
直到她聞見他衣袖之間若有若無的墨香,她都不敢想,他是要將她這個罪人扶起來。
郢王抬起手,用略有粗糙的指腹輕拭了她的眼角,然後道:「你不想見他,本王便永遠都不會再讓你見到他。」
「那殿下會不會覺著,妾身這身子已經不乾淨了?」唐嫵追問到。
郢王搖頭,說他不會。
唐嫵的呼吸越來越艱難,她在那個院子裡呆了太久,被馴化的久了,她甚至有些受不住別人對她好。
她很難再去相信這些「好」,因為她知曉,男人的憐憫,施捨,總是很輕易地就能曾予一個可憐的女子,但可惜根本不會長久。
隨即,她站起身子,脫去了外紗,挽起袖子,露出了手臂內側上耀眼的紅痣,「殿下,這是妾身的守宮砂。」這般舉動,帶著怎樣的暗示,郢王看的一清二楚。
欺霜賽雪的肌膚上落上一顆鮮紅的痣,像皚皚白雪裡的一隻紅梅,刺眼,奪目。
唐嫵怯生生地望著他,那雙如麋鹿般清透的雙眸有多誘人,怕她自己都不知。
就連郢王這樣將兒女情長置之度外的人,都不禁怔住。
這是他頭一次知道,原來,這世上,真的有一雙眼,不止能含情,能含水,還能含住鉤子,無聲無息地勾住了他的憐憫,和他的情慾。
郢王輕笑了一聲,這般女子,即便他上輩子坐擁三宮六院,也是不曾遇到過。
他的手覆上了她獻上來的手臂,輕輕摩挲,眼底多了一絲暗色,「算計我?嗯?」
其實這話還真是被他說著了,唐嫵乃是青樓出身,你若讓她管宅子她可能管不好,但若讓她施展媚術,她定能屢屢得手。
再羞澀的身子,也擋不住一個大膽的靈魂。
從他扶起她那一刻起,唐嫵就再也沒想讓他走。她就是個千嬌百媚的妾室,那些大家閨秀的矜持,她做不來,也學不來。
慢慢地,她把將手掌滑進了他的衣袖。細細軟軟的指尖,夾在他小臂與大臂的交界處來回摩擦。
唐嫵的臉頰一片緋紅,她一邊咬著唇,一邊用另一隻手去解他的腰封。
這時,門外卻響起了敲門聲,是楚側妃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