郢王好笑一般地問是嗎。
他的瞳孔深邃而明亮,眼角剛剛流出的威嚴還沒褪去,但聲線里卻染上了三分笑意。
唐嫵連連點頭。
他輕輕勾了勾了手指,示意她自己的走過去。
見狀,唐嫵心裡知道躲不過,便一步一頓地向他的方向挪動。
「你倒是會躲事。」他似笑非笑地說了這麼一句。
郢王鮮少瞧見她這麼素淨,在他的印象里,這女人向來艷麗的如同妖精一般,哪怕一個眼神,也是媚態橫生。不成想,她這幾日這換了一身正經人家的皮囊,居然照樣能勾人。
轉眼的功夫,唐嫵就瞧出了他眼睛裡的端倪。
她既然被他逮到了人,那自然就得想辦法讓他順利了氣,不然遭殃的肯定還是自己。
「多虧殿下來的及時,如若不然,妾身定不知該如何應付。」唐嫵的嬌氣,從來都是用的恰到好處,即便聽者明知道她這話不走心,但還是會舒服了耳朵。
他輕笑一聲,捏了她的鼻子一下,然後道:「你那四兩撥千斤的本事,本王也是瞧見了的。」
唐嫵聽出了這打趣,她非但沒有反駁,反而還直勾勾地看著他道:「妾身有幾分本事,不都在殿下心裡嗎?」
都說人的眼睛會說話,郢王覺著,他仿佛在她的瞳孔里,瞧見了微波粼粼的湖水,和滿園關不住的春色。
郢王帶著她回了歲安堂,特意留她一起用膳。
唐嫵為了保持身材,每頓飯都吃的極少,甚至還有個不喜吃主食的毛病。香糯糯的一碗白米就放在她面前,就沒見她動過筷子。
郢王沉默了片刻,問道:「怎麼吃這般少?」
只見唐嫵放下了杯盞,反握住了他的手,又將其帶到了自己的腰上。
「妾身這腰,細是不細?」她尾音上翹,語氣裡面帶了不少的驕傲。
她見他皺眉點頭,於是繼續道:「所以這米飯,自然是不能吃。其實妾身這麼多年都是這麼過來的,早就習慣了。要是整日裡管不住嘴,不出一年,保管穿不上以前的衣裳。」
說完,唐嫵還衝他眨了下眼睛,仿佛告訴他了一個多大的秘密一樣。
「你吃的這般少,就是為了穿衣裳?」郢王仿佛聽到了多麼不可思議的事,不禁提高了音量。
唐嫵繼續帶著他的手,游移在自己身上,「不然殿下覺得,妾身是天生吃不胖嗎?全天下的女人誰不愛美,但是不論求什麼,總要付出代價的。」說完她又帶著他多摸了幾個地方,然後一一解釋道:「這兒叫蝴蝶骨,這是兒叫美人窩,這是兒叫四指臂。這些地方若是叫肉都填平了,叫法可就全變了。」蝴蝶骨成了老虎背,美人窩成了大肚腩,四指臂成了蝴蝶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