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唐嫵那聲又嬌又媚的哼唧,才把月色喚了下來。
隨著喘息聲的漸漸平復,唐嫵終於得空把他們剛剛還在談的正事回憶了起來。
還別說,人出點汗,腦子好像都會跟著變得通透些,她忽然就明白了他剛剛為何要發那通脾氣了。
說到底,那終歸是她的爹娘。
如果將他們掃地出門,那未來必生禍患,不孝這個名聲若是真落下了,那郢王府勢必是要被言官參一本的。
所以與其說他派去的人是保護他們的,還不如說是盯著他們的。
還有他最後罵自己的那幾句話,更是能讓她的爹娘清醒些,如果反之,依照她爹娘的個性,估計立馬就顯露出得隴望蜀的本性……
唐嫵越想越明了,待徹底想通了,她便用十分崇拜的目光朝他望去。
可這些個想法都是唐嫵剛剛自個兒想通的,郢王自然猜不到,他猜不到,也就不可能意會到她這表情中的真實的意思。
郢王凝眸瞧她,他恍然覺得她的眉眼真是骨骼驚奇,她這麼就朝他眨一眨,他好似就淪陷在了她的萬種風情里。
真真是鬼迷心竅。
「怎麼,舒服了?」他用唇去蹭她的耳朵,溫熱的濕氣在她的鬢角出噴灑開來。
唐嫵好笑地回看著他,她突然覺得這男女之事的妙趣,有時便在於一個清醒著,另一個卻還沉迷著。
他赤裸著上身,露出精壯的背脊,唐嫵愛極了他這幅得意又深情的模樣。
她也不戳破,只是順從地點了點頭。
燭火搖曳,她這才反應過來,這兒不是她的喜桐院,這是他的歲安堂。
關於「不能同榻而眠」這個事,唐嫵到底還是計較的。
就像現在,她已經很累了,若是這時候再叫她起身穿衣裳回喜桐院去,那真還不如讓她直接睡地上。
況且外面現在還是冬季,她都能想像到外面的寒風颳的有多麼的厲害……冷風入袖,不打上幾個冷顫才怪。
哪有能在這抱個熱乎乎的身子睡覺來的舒服……
真般想著,唐嫵便又將左手抬起放到了太陽穴上來回打轉。
「怎麼了?」郢王道。
「妾身……感覺頭暈目眩,四肢乏力。」她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反倒是露餡兒了。
直到唐嫵看到他眼裡蕩漾著笑意,她就知道自己這齣是白演了,於是特意趕在他沒開口之前,嬌滴滴地凶道:「殿下若是現在叫我回去,那我們今晚就乾脆都別睡了!」
說完這話,唐嫵這心裡又忍不住有些抖。
一場耳鬢廝磨的情事,真的很容易就讓人暫時忘記了本分二字。
唐嫵想想她自己也就是他一整個院子女人中的一個,便越發覺得這樣同他講話,到底還是放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