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她便別過了臉,她生怕這幅臉紅心跳的樣子,讓他瞧見。
安茹兒握緊拳頭,為她那有些泛濕的一處感到羞恥,她可是程國公府嬌寵出來的姑娘,殿下為何要她還不到二十歲,就要開始守活寡呢……
也不知怎的,她的腦子裡忽然就湧現了那小賤人的細腰,和他貼合在一起的畫面。
她是否會像母親塞給她的那本畫冊一般,坐在他身上輕輕搖晃,腰似要折了一般……
想著想著,她便發現自己的指尖都在抖,她還有餘生的數十年要過,不是她善妒,是她實在容不下那個妾室。
若沒有她,殿下怎麼也不至於看都不看她一眼……
須臾之後,馬蹄聲驟停,車夫掀開了帘子,恭敬道:「啟稟殿下王妃,已經到了。」
安茹兒收回目光,大喘了一口氣,若無其事的跟在他後面。
剛進宮,徐公公就躬著身子來請郢王移步,說陛下已經等候多時了。
而安茹兒作為郢王妃,則是被另外兩個小太監引到了乾雲宮。
安茹兒剛到乾雲宮,就瞧見了溫寧郡主。
溫寧郡主是長公主府上唯一的女兒,向來和她不對付。京城裡到處都是趨炎附勢之人,如今她在郢王府不得寵,當年那些同她好的手帕交,早就倒戈在了溫寧郡主那頭。
「喲,這不是安家姐姐嗎?」這才剛對視,就見溫寧郡主故意出言諷刺,她這樣說,無非提醒她,她不姓程,而是姓安。
「瞧我這記性,都忘了姐姐早就是郢王妃了,郢王妃安。」說完,溫寧又加了一句。
「溫寧郡主安。」要是她受寵,她定然不會咽下這口氣,更不會讓郢王妃這個身份遭受她的譏諷。但奈何郢王於她,連相敬如賓都算不上,她若是在這樣的日子平白惹了麻煩,恐怕是一個向著她的人都沒有了。
京城裡的貴女們分派很明顯,像溫寧郡主這般有皇家血脈的,和世家的貴女自成一派。
而另一派,則是那些朝中新貴的女兒們,她們在京城根基不深,但因深受陛下喜愛,這樣的宴會也自然能來,三三倆倆地,也都和身份相同的在一起玩。
唯獨像安茹兒,是個特例。
她既無法真正地融入到世家大族的圈子裡,也不願委身和那些出身寒門的女子打交道。
所以以往這種時候,她都只依偎在程國公夫人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