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氣得掀了桌案,大罵道:「你真是荒唐至極!」
是啊,就是荒唐。
……
正在出神之際,御帳裡面傳來了「咣當」一聲響,這一聲響,就讓漁民收起了那名為前世的網。
蕭胤連忙掀起帘子,朝裡邊兒的方向走去。
「出什麼事了?」蕭胤隔著一層屏風問道。
「無事……」她起來喝水,沒成想竟因為腳傷摔了一跤。
他聽出她似抽疼般地「嘶」了一聲,便趕緊喚了女使進來。其實這一刻,蕭胤的心到底還是泛酸了,如今他想見他一面,都怕是嚇著了她,唐突了她。
一個名喚孫月的女使,繞過屏風對蕭胤回復道:「陛下不必擔心,姑娘這是因為腿腳不便,不小心把茶盞掉地上了。」這話是唐嫵在裡頭教孫月說的。
蕭胤點了點頭,「那你就留在這伺候。」
唐嫵以為他要走了,便急急地喊了一句:「敢問陛下,妾究竟什麼時候可以走?」方才她問他,他就避而不答,若再抓不住時機,她也不知道還要在這呆到幾時。
蕭胤聽完,臉就徹底黑了下去,這種滋味真是比上一世兩個人鬧的最凶的時候還要苦。
那時候不管怎麼樣,她是跟他吵,還是跟他鬧,她眼裡至少都有他。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
仿佛她做什麼都同自己沒了干係。
「等過了百日,你腳傷好了,朕就讓你走。」蕭胤說完,連反駁的機會都沒給她,就轉身走掉了。
他生怕她那張小嘴一張一合又吐出些他聽不得的話來。
——
渝帝把御帳讓給了張茂帶回來的姑娘,這個事很快就傳開了。
一傳開,就有侍衛冷嘲熱諷說也不知道張茂他們是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帶回來了一個陛下能看入眼的女子。
這下好了,這幫人不僅死罪免了,就連活罪也逃了。再回頭說這姑娘,就憑現下陛下對那姑娘的態度,今日能住進御帳,改明日怕是就能住進永樂宮了……
在外行軍紮營,能帶個御醫就不錯了,誰也不會帶個御廚過來,唐嫵不吃飯,渝帝就親手給她做,這簡直是嚇得人眼珠子差懸沒掉下來。
平日裡管吃食的婆子端著一碗米飯,流汗道:「陛下……還是奴才來。」
蕭胤一側頭,皺了下眉,一句話脫口而出:「她不喜食用主食。」
婆子立馬閉了嘴。
還別說,就算是唐嫵不記得他了,但生活上的習慣依舊是沒改,還是一樣的不吃主食,還是一樣的喜歡喝柿子湯……
日子過了小半個月,一日,御帳那邊的女使孫月急匆匆地來到蕭胤身邊,大聲道:「殿下不好了,唐姑娘吃什麼吐什麼,已經吐了一早上了。」
「什麼!」
上輩子她身子就弱,吃錯點什麼就會吐,他沒想到,這輩子她還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