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茹兒當時沒了理智,不代表她一直都是個傻的。
所以等她反應過來以後,她便想盡一切辦法和郢王解釋清楚,畢竟唐嫵已經回不來了,接下來就是她和楚嫣的戰爭了,她若是因此事失了殿下的心,那就本末倒置了。
只不過……
任憑她有一千張嘴,郢王不長耳朵,她也是沒轍。
……
當日夜幕降臨,郢王又去了一趟喜桐院。
他停駐在她院落的門口,身體有些發僵。這幾日,好像只要他站在這裡,他就能聽到她嬌滴滴的那聲殿下……
可是這裡的燈卻再沒亮起過。
他感覺胸口泛了一股他兩輩子都沒感覺到的悶氣。
他一直以為他把會政事和後宅之事劃分的很清楚,就像他當初寵愛她,卻因為她的身份,從未想提過她的位份。
該給的他都能給,不該給的從一開始也沒給過她希望。
可與她在一起的這段日子,就如同一步一步地朝深海中走去,他總以為腳踩著地,每走一步都知深淺,想回頭便能回頭。
最後卻在失重時發現,他真的是低估了她,也高估了他自己……
天剛一亮,郢王便啟程了。
他與程煜分路而行,程煜走官道自然快些,郢王等一路騎兵由於走的是小路,要慢大約兩日的路程。
數日之後,程煜率先行軍在秦州扎了營。
——
申太醫診完脈,御帳外面就來了個急奏。
一個末等宣兵跑到了御帳門外大聲道:「報——燕國來人在秦州紮營了。」
這一喊,就是蕭胤想把他的嘴堵上都晚了。
他立馬回過頭去看唐嫵,果然,這剛剛還哭的了無生氣的面孔立馬又活分了起來。
蕭胤輕哼一聲,不禁感嘆她身上果然有本事。誰都知道行軍打仗不是兒戲,若沒有萬全的準備,以燕國素來謹慎的態度是斷不會出兵的。
這才幾日的功夫,竟然連營帳都紮好了。
「陛下……」唐嫵輕生喚了蕭胤一聲。
蕭胤一看她泛著光的眼睛,就知道她要做甚,他不想聽,便轉了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