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著,她總不能剛有了孩子,就開始恃寵而驕……
郢王瞧著她滿臉委屈的樣子,不禁嘆了一口氣。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重心長道:「嫵兒,現在蓉城那頭情勢緊急,我連夜過來就是為了看你一眼,如今見你平安,心也算放下一半,現在只有你乖乖聽話回去,我才好將另一半也放下,你可能懂?」
唐嫵沒看他,就只是又點了點頭。
郢王看出了她的敷衍。
見她不吭聲,便有伸手輕輕地捏了捏她的臉頰,低聲道:「我會為你安排好一切的,嗯?」
還沒等唐嫵回答,就聽見外面傳來了一道聲音。
「夫人,殿下可再裡面?」
這是程煜的聲音。
郢王起身疾步走過去,掀起了帳簾。
程煜這一見到了郢王,心裡也不禁連嘆了兩聲不可置信。
楚六昨日守夜,剛得知了這個消息,楚六就跑到了他的營帳告知他殿下來了,他起初都還以為是楚六亂說,沒想到,殿下是真的來了。
從西北的蓉城到秦州,這距離可不算近,他此刻能在夫人的帳中見到殿下,只怕殿下是從接到信件的那一刻起,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
程煜不禁腹誹,這算不算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出了何事?」郢王道。
程煜思緒一轉,一臉認真地道,「殿下,今日天剛亮江對岸就開始拔營了,我怕其中有妖,並未率兵追過去。」
郢王點了點頭,緩緩道:「他們極有可能意不在秦州,而是在西北的蓉城。蓉城那兒的地勢雖然易攻難守,但卻是塊必爭之地,且不論它地理位置處於三國交界的中心,就說父皇曾耗重資為蓉城修的那護城河,以及駁岸,就註定是它是塊會被狼盯上的肥肉。一開始本王也不知為何渝帝會來荊州紮營,今日看來,倒是極有可能在唱空城計了。」
郢王說完,程煜接著道:「那西北那邊,渝國可是由杜羌帶兵?」
「不錯,不出兩日,我們必有一戰。只不過此戰我們只守不攻,就耗到他們退兵即可。」大燕現在不僅國庫空虛,就是招兵都十分困難。
一直以來,大燕重文輕武,但凡吃得飽,穿得暖的人家,都會逼著自家的孩子走科舉之路。可家家的男丁都是有限的,從文的人多了,自然從武的就少了。兵弱則國弱,現在斷不是任由野心蔓延的時候。
休養生息,增強國力才是硬道理。
「末將自請與殿下一同前往蓉城,共守關口。」程煜道。
「蓉城有本王和王護達在,守城足矣,本王另有一事要你做。」
話音一落,就見剛剛還低著頭的唐嫵瞬間抬起了頭,她這一臉的淚痕,就連一旁的程煜也注意到了。
郢王一字一句道:「你親自送她回京,還有『一』字輩的暗衛,也與你們一同回去。」這語氣中的堅決,令人不敢忽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