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本想著,在這些事沒徹底弄清楚以前,還是不要與唐嫵相認為好。但今日,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因為她這十幾年,過的實在太苦了。
她看似雲淡風輕的每一句話,句句都能讓他想到,她這些年的孤苦伶仃,和無依無靠的日日夜夜。
她究竟受了多少苦,才能如此平靜地說出這些話。
而且每一句,都小心翼翼,都卑微無比。
所以,他怎麼能再讓她等!
一時一刻都不能!
他程國公府的嫡長女,他程煜的嫡親妹妹,即便過去再是不堪,他也容不得任何人恥笑她。從今往後,就是天塌下來他也會給她頂著。
思緒回攏,程煜再一次看向她,只見她垂頭不語。
樣子怯生生的,倒像是她犯了多大錯一般。
他攥了攥拳頭,語氣平靜道:「妧妧,今日同你相認,確實是有些唐突了。」
這話音一落,就見唐嫵抬眸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程煜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然後一字一句道:「可我就是想讓你知道,你在這世上,還有我這個兄長可以依靠。」
程煜的語氣可以說是很霸道了,畢竟,他連夫人都不叫了。
別說,就這稱呼一變,等唐嫵再看向他時,氣勢都像是矮了一截。
程煜看出了她的狐疑不決,於是又上前一步柔聲道:「既然你還是不信,那不妨讓我猜猜你的生辰?」
這次,唐嫵的眼睛突然一亮。
她覺得這倒是個好主意。前陣子唐家夫婦來找她,她可是又看過了一次她的生辰牌,這是絕不會記錯的。
「癸亥年,七月十六。」他頓了頓,又笑著道:「妧妧,我說的可對?」
聽完他這話,唐嫵的身子都忍不住踉蹌了一下。
居然真的……連日子都對上了
程煜看著她徹底傻掉的表情,不禁低低地笑了兩聲。其實他心底里也知道,讓她接受此事,也需要有個過程,總不好逼的太狠了。
「最近路程辛苦,你也累著了。這樣,你回去先休息幾天,再過幾天,我再與你詳細說,如此可好?」程煜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卻有另外一層想法。
他想帶她回家,總得將那幾件事徹底問清楚了才好。
那侍女,那道士,他猜測,他們定不是偶然出現的……
這邊,唐嫵一聽可以過幾天再說,便趕緊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今日之事給她的衝擊實在是大了一些……若是他現下真要給她拎到程府去,她怕是真的不知該如何面對。
——
待這兄妹二人達成了共識後,他們就從金風樓里走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