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妧妧。」程煜輕聲喚道。
唐嫵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瞼程煜正在一臉憂心地看著她。
「世子!」她瞪大了眼睛,坐起來身子道:「你怎麼來了!」這可是她的內室,他一個外男是如何進來的?
她的小臉煞白,額間上落著細細密密地汗珠,叫人一看,就忍不住要道一聲可憐見的。
程煜給他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道:「明日我要出城,時間來不及,我沒辦法,只好在今夜翻進了你的院子……妧妧,你可是病了?」
見他神色凝重,唐嫵心裡忍不住一沉,立馬抬頭道:「我的病不要緊,太醫已經來過了,世子找我,究竟是何事?」
「妧妧,不出意外,殿下後日就要抵達京城了。」程煜直接道。
聽到這話,唐嫵面露詫異:「怎會?殿下曾與我說過,這場仗怎麼也要兩個月,現下才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如何能抵京?」
「你別急,我今夜前來便是因為此事。原本我也以為此戰需要兩三個月的時間,可沒成想,就在咱們返程的時候,渝帝拔營竟然不是障眼法,而是為了前來議和的,不僅如此,他還要與我們簽二十年的停戰協議。」
「世子的意思是……他們並未開戰?」
「既然有了議和的意願,按理說確實不該開戰,可渝國駐紮在西北的將軍杜羌好大喜功,他覺得攻下蓉城近在咫尺,不可放棄,便違背了渝帝的旨意,執意出兵攻打蓉城。此事,在對戰了八日之後,以殿下親手取了杜羌首級為終了。」剛說完,程煜的眉頭就皺的更深了。
按說兩軍打仗,取敵軍將領首級應是再正常不過之事。可昨日傍晚,在接到了楚六的飛鴿傳書之後,才發現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燕國主和,望沒有硝煙,百姓安居樂業,這是一直未曾變的宗旨。
渝帝肯議和,這應該是正合殿下心意,就算是杜羌派了人攻打蓉城,那也不是渝帝本意。殿下大可以留他一條人命換做籌碼,直接取了首級,根本不是殿下的做派。
他也是看了信件才知曉,杜羌出兵之時想的便是快攻,可郢王只守不攻,讓他徹底陷入了焦灼。杜羌沒了辦法,便用射箭的形式,給郢王遞了字條。那字條是楚六親自拔下來的……可他沒成想,郢王在看過以後,立即就率了八千騎兵沖了出去,兵行險招,不出三日,就取了杜羌的首級。
因著楚六當時正在場,所以也瞧見了那張字條。
那字條上赫然寫著八個大字——汝妻甚美,滋味極佳。
這裡面這個妻,指的是誰,就不言而喻了。
可就在所有人以為議和失敗,要繼續開戰的時候,渝帝的特使再度前來,不但毫無怪罪地取回了杜羌的首級,更是拋出了希望兩國通商的橄欖枝。
渝國人嗜血善戰,野心勃勃,從未在戰場上做過虧本的買賣。所以渝帝這般舉動,就更是耐人尋味了……
這不禁讓他想起了那日妧妧與他說的話。
程煜一臉嚴肅道:「妧妧,我問你,你在荊州的時候,那渝帝除了給你看了先皇后的畫像,可是還說過什麼?」
唐嫵搖搖頭,「並……並無。」
「妧妧,你與我實話實話,我不會害你。」
「他……曾讓我留下,做他的皇后,可是我並未同意,我就跪了一晚上,渝帝就放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