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不語,回應著她的,是一聲比一聲冗長的喘氣聲。
唐嫵側臥在一旁,對他的瀕臨崩潰視而不見,她用手指撩了撩頭髮,又咬著唇道:「老爺,難道真的不想妾嗎?」
別說,顧九娘當年還真的說對了,她曾說,就唐嫵這嗓子若是肯多喊兩聲老爺,只怕男人的命都願意給他,如今,你瞧郢王現在灼熱的目光就知曉了。
他突然翻過身,將一隻手又探入了她的胸口,薄唇輕啟,「想。」
若不是他著紊亂的氣息出賣了他,唐嫵沒準兒還真會信了他眼裡的深情。
她對上他眼裡那絲隱隱的期待,故作憂傷道:「老爺想我,怕都只是唬弄妾的,不然,妾也不會等不來人……」
郢王瞧這她這副十分矯情的小模樣,忽然明白了她怎會變了強調,他眼角帶著笑意道:「所以你這是可著勁兒地折騰我呢?」
「妾身不敢,老爺若是發了脾氣,妾身是萬萬招架不住的……」她說完,就從他懷裡悄悄躲了開。
郢王伸手攬住她的腰身,用另一個只手捧起她的臉,耐著性子道:「我若是來了,還能走嗎?」他捫心自問,他說的這還真是句實話。
他家裡的妖精是什麼水準,他心裡能沒點數嗎?
說完,他又討好地揉了揉她的軟香。
軟話配上這動作,唐嫵的表情立即就繃不住了,就連剛剛那副黯然傷神的嘴角,都不禁換了弧度,梨渦稍顯。
可一笑完,她就狠著勁兒地掐了自己一把,並暗暗地罵了自己一句不爭氣!他這話,明明連甜言蜜語都算不上,怎麼就能讓她這心跟抹了蜜一樣?
這屋內越來越熱,郢王的手再不敢在停留於那處。他轉而握上了她細白的肩膀,輕輕摩挲:「你倒是說說,我究竟什麼時候和你發過脾氣?」
唐嫵一怔,一時也沒開的了口。
是了,他確實從未與她發過火。
他沒打過她,也沒羞辱過她,甚至都沒罰過她,可她也不知是為何,就是會沒由來的有些怕他。
起初這種懼怕,她以為她是怕丟了能讓她活下去的最後一根稻草,所以有她才會苦苦地討好於他,可時至今日,她才幡然醒悟,原來並不是這樣。
她曾見過他一身華服,以玉冠束髮,矜貴冷漠的樣子。也曾見過他一身黑金胄甲,身披帥氅騎在馬背上,英姿勃發的樣子。
無論是哪一種,其實都讓她在望而生畏的同時,又溢滿了濃濃的眷戀。
郢王見她不應聲,便低頭又親了親她的嘴角,不依不饒道:「究竟什麼時候?」這好不容易被他逮住了小辮子,他怎會輕易放過她?
他的眼裡又生出了一股她沒見過的匪氣,那目光好像在與她說,本王對你這般好,你怎麼能如此沒有良心?
唐嫵被他周身的氣息堵地喘不上氣,她雙手抵住他的胸膛,輕輕呢喃道:「就是有……反正只要是殿下的命令,妾身向來順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