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嫵被他氣紅了臉,只好低著頭咬起湯圓來。
可唐嫵這個表情,落到林芙眼裡,就不禁變了味道。
……
安茹兒瞧著不遠處失神了片刻,當真是覺得,她面前的一幕幕都分外地刺眼,她很想轉過頭去,可她知道她不能。
直到林繡扭過頭喚了一聲「茹兒」,她才驟然回過神來。
林繡的目光告訴她,若是不為剛剛那一句接著一句的賤人道歉,只怕程家以後是也再也沒有她的位置了。
安茹兒自知躲不過,便也挪了步子走上前來,咬著嘴唇,對著唐嫵道:「我在這給妹妹賠罪了,剛剛,都是我誤會了。」說著,安茹兒的自尊心再也受不了,她眼圈的淚水噼里啪啦地流了出來。
半響,她又衝著唐嫵一字一句道:「妧妹妹,對不起。」
安茹兒到底是郢王妃,自然是受不得她的禮,所以唐嫵連忙起身,「姐姐沒怪我未提前告知,已是對我的照拂了。」
這話說的,由里到外,沒有一絲一毫與安茹兒針鋒相對的意思。
可偏偏就是這樣,才讓安茹兒更是痛心。她本以為會看到唐嫵小人得志一般的嘴臉,卻沒想到她竟然會如此淡然。
這份淡然,到底是安茹兒感到了羞恥。她好像覺得自己突然變得可有可無,再也妨礙不了她一般……
這主母與妾室,突然變成了表姐妹,氣氛到底是尷尬了起來。
最後,還是林芙起身打了圓場。
這麼一頓折騰,都已過了戌時,程衍之見林芙拉著唐嫵根本不肯撒手,就連忙頷首對郢王道:「今日有些晚了,不知殿下可否願意在這歇息一晚,明日再走?」
這話剛落地,程衍之就察覺出不對來,這一個正室在這,一個妾室在這,怎麼安排好像都彆扭的很。
就在他想著到底該怎麼圓的時候,郢王突然道:「那便聽岳父的吧。」
岳父。
這倆字,就他媽像一道雷劈在了程衍之腦袋上,瞬間給他烤了一個外焦里嫩。
這二字的分量,誰能不懂呢?
就連程衍之自己都老臉一紅。
就這時候,林繡在一旁狠狠地掐了安茹兒一把,安茹兒才咬唇道:「殿下,今日妾身有些頭疼,母親身邊地嬤嬤懂些推拿術,不知我可否去南花苑住?」
聞言,郢王點頭道了一句「可」。
但再多餘的話,卻是沒有了。瞧瞧,這便是皇家,他們若是願意,妾室的父親他也可稱為岳父。但若是不願意,再多的禮法他們也可以無視。
就比如,這麼多年了,郢王可從未管林繡叫過一聲母親,還有那楚側妃的父親,入了王府,一直也都是以「下官」自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