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他,就是因為唐嫵總是沒完沒了地磨他,她一會兒說見他冷著個臉她害怕,一會兒又說他只要語氣不善孩子就蹬她,真真假假,郢王已是懶得和她計較。
不過這一來二去的,郢王倒真是很少給她冷臉看了。
唐嫵摸了摸自己鼓鼓的錢袋子,想著自己這個月的月例還剩下不少,便對著郢王使勁地點了點頭。
可一下馬車,二人就有了分歧,郢王要往西走,唐嫵卻張羅著往東走。
四目相對了片刻,郢王到底是看不得唐嫵挺個肚子還委屈的模樣,所以最後還是板著一張臉跟她進了「鍾府」。
一進了院子,唐嫵東看西看,那雪白的脖頸兒恨不得比平時多伸出三寸來,最後小手一掐算,只選了一套珍珠頭面交給了掌柜的。
就當她把錢袋子從懷裡掏出來那一刻,郢王就忍不住在一旁低低笑出了聲,他說這小人兒怎麼剛剛拿了那麼多又遲遲放下,合著還準備自己付錢呢?
郢王剛回身準備把她方才看過的都拿過來,就聽掌柜的一臉諂媚道:「這位夫人好眼力,這套頭面是我們鍾四爺最喜歡的一套,也算是鎮店之寶了。」
一提起鎮店之寶,唐嫵的腦海中立即就閃現了「買不起了」四個大字。
但,還未等她悄咪咪地把東西放回去,便又聽掌柜繼續道:「我們四爺還說,但凡是選了這套頭面的,就是有緣人,夫人無需交錢,直接帶走即可。」
這下唐嫵詫異地眼睛都瞪直了。
天上還能掉餡餅不成?
唐嫵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見郢王直接將一個錢袋子扔到了桌上,隨後拉著唐嫵轉身就走了。
「就這麼喜歡嗎?」郢王直直地看著她道。
唐嫵捧著珍珠頭面點點頭,乖巧道:「嗯,喜歡。」
她本以為她這般說他是會高興的,可沒想到,回答她的就是他的一聲輕哼。
唐嫵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府邸之中的雲仙閣里,可是掛著一張她的畫像,別說是這些個珠釵了,就是她把這鐘府搬空了,這掌柜的一樣會對她笑臉相迎。
因為那人曾囑咐過:「若是她來了,定要好生招待。」
——
回去的一路,郢王也沒怎麼再開口說過話,直到給她送回了喜桐院,陪她用完晚膳,他才黑著一張臉回了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