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芙回頭去看他,只見程衍之一身煞氣地向林繡走去,臉色陰鬱嚇人,這般架勢,與他杖斃當年那個女使時倒是十分相似。
林芙的心突突地跳。
程衍之一把掐住林繡的脖子,然後緩緩向上抬起,語氣狠戾道:「跟我講律法?嗯?」
「林繡,若我今日對你動了私刑,不過也就是這國公爺不做了罷了。」按照律法,官毆妻墮胎者,需杖七十,而後解職,駐邊關一年。
程衍之殺心已起,在他手指驟然縮緊之時,一旁的程老夫人直接攔住了他。
「衍之,你難道要為這個賤婦,自毀了前程嗎?」雖然今日的主審為郢王,但史官和案官可都在這!
郢王知曉他這岳父的脾氣,且不說林繡肚子的孩子究竟是不是他的,就光是今日之事,他就不可能饒了林繡。
他放下了手中的卷案,剛欲把今日之公審改為私審,行私刑,就見這屋內的門直接被人推開了。
「所謂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可憐杜小娘那個賤婦死的早,沒能見到你今日這幅繼承她衣缽的樣子!林繡,你賤的甚是優秀啊!」
說話的便是林老太太姜姒,姜姒與旁人家的老太太向來不同。
就拿程老夫人來比吧,程老夫人剛生白髮之時,便想了無數個法子將其變黑,黑芝麻糊更是日日都要吃,可姜姒呢,剛生出幾根白髮的時候,就想了法子將其通通染了白。
瞧瞧,姜姒身著錯金的秀華褙子,頭戴橙黃色的抹額,再配上那一頭泛著亮光的白髮,瞬間感覺這屋內怕是來了個「老妖精。」
她剛一罵完,林繡的臉色就徹底變了。
姜姒在上前給郢王問過好之後,冷著張臉走到了程衍之身旁。
程衍之別人不怕,倒甚是怕他這位岳母,許是感覺氣勢已被壓了下去,便又故意挺了挺身子。
「芙兒,過來。」姜姒道。
林芙慘白著一張臉,走到了姜姒身邊。
兩個三十出頭的人了,齊齊地站在了姜姒對面,聽她繼續破口罵道:「你們兩個如此蠢的,是怎麼生出煜哥兒那般聰慧的孩子?」
說林芙也就罷了,程老太太看這姜姒又訓起她兒子來,突然心裡泛了酸,直接嘟囔了一句,「蠢,你不也生了其中一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