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肚子越來越大,走路越來越困難,就連半夜如廁的次數都比往常要多的多,她才多大的姑娘,快臨產了怎能不緊張。
所以她提什麼要求,他都儘量由著她。
郢王剛哄了她兩句,準備抽身去上朝,唐嫵就又將他拽了回來。
她眼中的依依不捨著實明顯,惹的郢王不禁低聲悶笑。
他伸手將她整個人塞回到了被子裡,柔著嗓音道:「我定早些回來陪你,嗯?」
唐嫵努努嘴,突然想起昨晚做的噩夢,她夢到自己流了一腿的血……
也不知為何,今日她就是不想叫他離開。
「能否別走」這話還沒說出口,她的下腹傳來了陣陣的緊縮感。
唐嫵瞳孔收縮,她拽著郢王的手逐漸發抖,嗓子也跟著顫,「殿下,殿下。」
郢王瞧著她的模樣發覺出不對,立馬掀開了被子,見她小手捂在腹部,立馬沖門口喊:「來人。」
距離產期明明還有幾日的功夫,怎麼就提前了呢?
好在郢王為了預防這突發情況,一早就把產婆留在了西廂房裡,在楊嬤嬤的帶領下,屋子裡這幾個女使立馬行動了起來。
「夫人現下是怎麼個疼法?可還能忍住?」楊嬤嬤問道。
唐嫵扶著肚子道:「就一陣一陣的,尚且能忍。」
若是一陣一陣的,那便是要生了,不一會兒,落英就將燒好的熱水端了上來,還有參湯等等。
穩婆連忙趕來,對著唐嫵道:「距離生可是還有一陣子呢,側妃這時候可不能躺著,還得再走走才是。」
一聽這句「還有好一陣子」,就連郢王這般冷靜沉著的人都已變了臉色。
他扶起唐嫵的身子,緩緩道:「來,慢點,我扶著你。」
兩個穩婆看著郢王扶著唐嫵一圈一圈地走屋裡走,不禁在對視之後挑了下眉毛,他們這輩子接生過的孩子,沒有上千也有成百。
這經驗多了,她們也就看出了些門道來。
若要論起男人疼媳婦,這可是跟家裡的院子大還是小,銀兩多還是少,主君地位高或者低都沒關係。以往到了這個時候,除了一些講究不多的商戶還肯讓男人留在產婦的院子裡,那些高門大戶的主君,早就出去坐著了。
甚至,就連那朱漆屏風,都已經要立好幾扇了。
理由有很多,比如看婦人產子晦氣,再比如,見血要走三年背運,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所以見到此景,這倆產婆都不禁感嘆,王府的這位側妃是得有多受寵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