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梳妝打扮的手藝,紅珠是林芙身邊最好的,她用金釵的把頭慢條斯理的給唐嫵梳理著髮鬢,一根一根來回擺弄,光是這挽發,就用了整整半個時辰。
等紅珠給唐嫵塗抹完脂粉,唐嫵都不禁感嘆了一聲,「這髮髻如此好看,只怕我晚上回來都捨不得拆了。」
紅珠低聲道:「姑娘要是喜歡,紅珠日日都這樣給姑娘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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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長公主的蹴鞠賽,是在燕宮黎園辦的,左側為馬球場地,右側為蹴鞠場地,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均用了矮牆圍住,除此之外,又在東邊造了一排高台作為看席,看席中間兒加上帘子,再加上隔段,遠遠一看,就像是連城一排的涼亭。
此時「涼亭」里的人都快要坐滿了,東三間,是長公主特意為程府留的。
說起程國公府,今日在座的哪有一個不好奇的,無他,因為今日,是程家那位嫡長女,和外室女首次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不,程家的馬車剛一出現,四周就出現了些許的躁動聲,有不少人都坐不住了,起身掀開帘子,翹首以盼。
「誒,那個就是吧,程家那個。」
「程家哪個呀,程家最近的新鮮事可多了,誰能想到,短短一個月的功夫,竟認回了兩位姑娘,一個是外室女,一個是在窮鄉僻壤長大的嫡長女。」
「窮鄉僻壤?我聽我娘說她養父是尚書戶部郎中呀。」
「可得了吧,她養父以前只是個校驗尚書戶部郎中,是個堻州的地方官,要說我呀,這就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那蘇大人救了她,從此以後,程國公府就是他們家靠山了。」
「姐姐,我聽說堻州水土不好,皮膚都黃,頭髮也糙,是真的嗎?」
「你等走進了,你好好瞧瞧就是了,都說窮鄉僻壤出刁民,我倒是……」她這話還沒說完,就被迫噤了聲,好像她自己的喉嚨都不允許在讓她說下去。
不得不說,這程府一家子的容貌擺在這,他們都是有一肚子的惡言也說不出了。
就程蕤這個庶女往這兒一站,那也是要比旁人家的姑娘艷麗上幾分的,她尚且如此,就更別說唐嫵那張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小臉了。
真是不怕美人裝清高,就怕美人低頭笑,唐嫵走的每一步,甚至包括臉上的表情,想當初那可都是顧九娘親親自調教過的。
其目的就是讓人一見,就失心失魄失魂,恨不得把兜里的銀子都砸給她。
不過也別說,這男人跟女人有時候天生就是反著來,男人眼裡覺得婀娜多姿的,在女人眼裡就成了狐媚魘道的。
瞧瞧看台那邊就知曉了,女眷的臉就有多黑,一旁那些少年兒郎就有多激動。
程家尚未議親的大姑娘,竟生的如此美艷絕倫,這誰的心能不痒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