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朱薇道噗呲一笑,「還真是,看來這安家二夫人,可是真著急了。」
安衿乃是安家的三姑娘,二房嫡出。
眼下正是敏感的時候,家家戶戶都是人精,這時候但凡特意往郢王身邊湊的,誰能不知道這其中的打算。
自是奔著郢王妃的位置去的。
按說郢王再娶,那便是娶續弦。
一般京城權貴家的嫡女,聽到續弦二字,是絕不願意往上湊的,可像郢王這條件的,自然就得另當別論了。
且不說他與原王妃安茹兒本就沒甚情份,二人又是和離收場,就光是郢王府尚無長子這一條就足以讓人動心了。
聽人一提起郢王,唐嫵的手不自覺就跟著一抖,有些許的茶水濺到了桌面上。
唐嫵順著溫寧郡主的目光望去,只見他一手牽著一匹突厥馬,一手垂握著球杖,他身著一身白色的大氅,腳踏玄色金色暗紋長靴,明明他還是她熟悉那副英俊瀟灑的清貴模樣,但唐嫵就是覺得當下她與他的距離,比這看台到馬球長的距離還要遠些。
也不知是因為他的身邊站了一位安家大姑娘,還是因為她與他的名義變了,抑或是因為太久沒見他了……
就在這時,朱薇又道:「郡主,那安衿可是也還未定親?」
溫寧郡主嘖嘖了兩聲,挑著眉低聲道:「那是自然,依我看吶,他們安家就是盯上郢王妃的位置了,凞哥哥府上的唐側妃才過世幾天啊,那安家大夫人就把安衿領到凞哥哥跟前說話去了。」
這京城裡想給郢王做續弦的多了,可這安家的往那兒一站,有些人自然就得退了。那畢竟是安國公府的嫡女,又與郢王沾親帶故,誰有那個本事去搶她的風頭?
安衿的出現,讓不少姑娘心裡都紛紛都打起了鼓。
平日裡馬球都是短賽制,今日則是長賽制,短賽制以「一籌」定輸贏,長賽制則要以當日定下的籌數定輸贏,今日的籌數是四十籌,哪一隊先得滿,算哪一隊勝。
四十籌,時間可是不短。
計籌架上的旗幟獵獵作響,打了足足一個多時辰,郢王和程煜這邊才立上了「四十」的牌子。
待程煜和郢王脫下錦袍時,二人已是汗流浹背,眾人紛紛退場,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往東三間走去,步伐雖快,但卻是極招人眼。
這樣的一幕總是會讓人臉紅心熱的。
比如小鹿亂撞的溫寧郡主,比如心花怒放的程蕤,再比如做賊心虛的唐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