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娘用食指推了一下程蕤的太陽穴道:「過兩日就是當今陛下親設的圍獵,你知道這樣的機會,滿京城有多少貴女盯著嗎!娘為了能讓你去,膝蓋都跪青了,不說別的,就說上次長公主辦的蹴鞠賽,蕤蕤,一場蹴鞠賽你就結識了郢王殿下,和寧國侯這樣的英雄才俊,這樣的機會你不抓緊把握,你腦子是進水了嗎?」
「娘!那郢王殿下眼睛裡誰都沒有,大姐姐長的那般好看,我瞧他也沒多看一眼,反倒是安家有個姑娘殷勤的很,安家又與郢王府沾親帶故,我估摸著安家姑娘是鐵定要高嫁了,我湊上去,也是徒惹笑話。」
「誰說是郢王殿下了!郢王殿下身份尊貴,就是你高攀也未必攀的上,娘說的,是那寧國侯世子。」穗娘恨聲道。
「那寧世子已是相中了大姐姐,這事滿城皆知,我還有甚好努力的?」
「他雖是相中了大姑娘,可結果怎麼了,還不是被你大伯母給一口回絕了!既然回絕了,那你便是有機會的。」
這話一出,程蕤不禁思考了一番,「娘可知曉大伯母為何要回絕了這門親事?」
穗娘嗤笑一聲,「那可是寧國侯府的世子啊,只要嫁過去,那便是未來的侯夫人,若是這樣的親事都不足以讓你大伯母動心,那便是他們大房早就有了其他的打算!不過呀,那都不關你的事,你只要知道,女子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你若是不思進取,像你那二姐姐是個沒腦子的,一心想嫁到寒門去,以後受了苦,可沒甚機會反悔!」
說著,穗娘走到程蕤身後,給她重新插了一下步搖,一字一句道:「蕤蕤,這兩天你爹和那嫡母正吵著嘴呢,你學問上要是有哪裡不懂的,便去問問你爹,別整日就知道傻在屋子裡。還有,娘給你打聽了,這場圍獵,寧國侯世子也會去。」
一提起寧國侯世子,程蕤的臉到底是紅了。
不得不說,寧曄的容貌在京城的一眾男兒里,也算是頂頂好的,不論是容貌,還是他身上那股風流勁兒,都是無比勾人的。
所謂越是不經事的小姑娘,越是想讓浪子回頭,這話著實沒錯。
程蕤握在了穗娘搭在她肩頭手,怯聲道:「若是那寧世子,看不上我呢?」
穗娘笑道,「只要你想通了,娘自然有娘的辦法。」說完,穗娘低頭在程蕤耳畔小聲耳語了一番。
聽完穗娘的話,程蕤驚地立即起了身子,「娘的意思,是要我自己害自己?」
穗娘給她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道:「你給我小點聲兒!蕤蕤,這高門大戶里的眼睛多的是,若是弄巧成拙,其後果我們根本承擔不起,」
程蕤憂心仲仲道:「娘,我實在不敢,這事若是叫爹知道了,他會罰我的。」
穗娘思忖了片刻,長嘆了一口氣道:「以前你小,我自然不會與你說這些,但有些事,你也該知道了。蕤蕤,以娘的出身,本該是嫁個商戶,抑或是嫁個對等的人家,平平淡淡地過一輩子。若不是我當年有了你,是絕對無法給你爹這樣的人當外室的,你真以為,你爹是外面那些紈絝子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