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國公子世子,鹿七隻,羊三頭,兔三十二隻。」
「懷化大將軍,鹿七隻,羊三頭,兔十五隻。」
「寧國侯世子,鹿三隻,羊一頭,豬一頭,兔十三隻。」
……
等敲鑼聲停下,嘉宣帝過目了詳單,便從頭到尾給了封賞,就連射中一隻兔子的也沒落下。
此番出行,雖說是為了冬季狩獵和祭祀,但又何嘗不是嘉宣帝在藉此機會犒賞身邊的重臣良將。皇家近來一年可沒少折騰京中的世家大族,抄家降爵的人數可謂是開國以來最多的一回,以至於近來京城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所以今日這賞賜,也大有安撫之意。
須臾過後,天色便逐漸暗了下來,女使們從前往後地開始上菜,菜品備齊後,一陣歡快的鼓點便漸漸響了起來,這樣讓人恨不得一同搖起來的節奏,瞬間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很快,中間的地毯上,就站滿了一些從遠道而來的舞姬。
此次狩獵乃是隨行女眷最多的一次,又有皇后娘娘在上頭坐著,所以這舞姬的著裝可謂是前所未有的保守,瞧不見腰,看不見胯,就連本該露出來的玉足,也被都裹上的金襪。
見此,席間不由得傳出了幾聲遺憾的嘆息。
舞姬聞聲起舞,在一個下腰的動作後,一個接著一個地摘了面紗,美人巧笑倩兮,腳踝的鈴鐺也嘩啦啦地跟著響,男人紛紛用熾熱目光表示,這保守,也有保守的美。
山珍海味吃夠了,清粥小菜也是美味佳肴。
也許是舞姬的動作愈來愈賣力,席間的男人們都不約而同地開始動了桌上的酒,也不知是來了興致,還是為了掩飾些什麼。
總之,面前的杯盞一杯接著一杯的空。
唐嫵的目光不自覺地移動到了郢王那頭。
只見郢王此時目光也落在了一個舞姬身上,他端起面前的酒,頷首飲盡。
也不知是為何,就這一瞬間,唐嫵甚至都想到了他醉倒溫柔香的畫面,她不禁自嘲道,聽是一回事,看是一回事。
若是他待會兒真要寵幸這兩個舞姬,她只能早些回營了。
要她眼睜睜看著,她還真是做不到。
酒過三巡後,皇后就借著頭疼的由頭同嘉宣帝一同離了席。
嘉宣帝一走,那這屋裡的幾個舞姬便如同是賞賜了。
這些個舞姬個頂個都是有眼色的,但凡身邊有大夫人坐鎮的,她們都避了過去,而像郢王那樣一人一桌的,自然就成了唐僧肉。
片刻之後,地毯中間兒站著那兩個,率先走到郢王身側,二人齊齊跪下,一個端著酒壺,一個一個端著酒杯。
看似一絲一毫逾矩的行為都沒有,但經驗豐富都知曉,這酒要是接了,今夜便是要一度良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