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明,她就沒想與自己有任何瓜葛。
楊氏一把將紅著眼的程曦抱在懷裡,柔聲細語她耳畔道:「曦兒,沒事的,沒事的,天塌下來,也有娘給你扛著。」
聽到楊氏的誘哄,程曦心裡頭的酸澀瞬間溢滿在了心頭。
她著實不孝,母親本就病著,她竟還惹下這樣的禍事來。
楊氏拍了拍她的肩膀,「曦兒,聽話,你先回房裡,我與世子有幾句話要說。」說著,楊氏就叫身邊的李媽媽把程曦強推了出去。
議女兒家的婚事,她在這,到底是於理不合。
門剛一闔上,楊氏就問了寧曄那下藥之事,她本還氣憤誰會在陛下親設的宴席上做如此齷齪之事,可寧曄說完了全程,楊氏才知道這事又多難處理。
那宴席上若是只有世家貴族也就罷了,可那一屋子舞姬,該怎麼查!
且不說這些舞姬算得上是陛下親自賜下的,就說現在到了此刻,她們差不多也都該成了各家的妾室。
楊氏眉頭緊鎖,一時間也沒想到好的法子,只想著等二爺回來再好好商議。
不過這些還不是最讓二夫人傷神的,最傷神的是,就算逮到了這惡毒之人,程曦的清白也回不來了。
寧曄全程一個字都沒有說謊,所以他喝過舞姬遞來的酒的事,也都一一照實說了。
可就算是這樣,楊氏也怪不得他,這寧國侯世子本就是連正妻都沒有的人,別說是喝杯酒,就是收那些女子,也是無妨。
就在楊氏愁眉不展之際,寧曄恭恭敬敬地跪到了楊氏面前。
他緩緩開口道:「此事皆因我起,世昀實在難辭其咎,不論如何,我是真心想求娶二姑娘,若是得了夫人的首肯,我定會安排好一切。」
「但若是二姑娘實在厭我,我亦不會勉強。」寧曄目光澄澈,句句誠懇,看的出來,他此番前來,並無逼迫的意思。
說實在的,拋開那些女兒家的心思不談,今日來的人是寧曄,已是不幸中的萬幸,就他這敢做敢當的舉動,即便楊氏不說,這心裡頭,大抵還是讚賞的。
而且寧國侯府大夫人的行事做派她向來佩服,寧曄又沒有正妻,把曦兒嫁過去,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可有時候難就難在,這感情上的事,是勉強不來的,這兩個孩子的開頭就不美,又如何一起度過這漫長的一生。
「你先起來,曦兒的事,我會好好與她說一說。」
寧曄也知道此事急不得,便在行了個大禮之後,回了侯府。
他剛一走,楊氏就跌坐在了床上,程曦在的時候,她心裡就是再難熬,也不敢表現出來,畢竟,若是她先倒下了,那誰來給她曦兒撐起一片天?
